箱面前,准备给自己做一顿简单的午餐。
原以为空荡的冰箱里此刻却塞满了被人用保鲜膜细致包好的家常菜,孟晋庭站在冰箱前,突然陷入一种奇怪的感觉里。
就好像寒日里走在风雪中,手心里突然被塞进一个装满热水的热水袋,被冻麻木的双手还未能觉出暖意,那热水袋就被他自己摔在了地上。
孟晋庭把饭端出来一一热了,又把电饭煲里的饭也热了。
隔夜菜口感比不上新出锅时的好,但味道还不错,也都是他喜欢的口味,他闭上眼深深呼了口气,眼前仿佛出现了漫冬带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才下半碗饭又有来电,依旧是韩跃打来的电话,昨晚上孟晋庭没接,一晚上过去便又打了过来。
本来他是不乐意接韩跃的这个遗产案子的,但韩跃直接找来明庭指名道姓要他做,送上门的生意没有再退掉的道理,他也就半推半就接了。
他对韩跃也没什么想法,一开始不接也是觉得分手这么多年了,不想再多牵扯,事实证明他就是不该接,韩跃找他完全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几次见面除了工作的事,话里话外都透露出想要同他和好的意思。
先不提孟晋庭本身就没有和人谈恋爱的意愿,就算有,他也没有饥渴到要去吃回头草,还是一棵当初劈腿的草。
据韩跃当时的说法是他高中时候在学生大会上对孟晋庭一见钟情,暗恋多年。
但直到大学和他考上同一所学校,两个人才算正式认识。
对韩跃,当时的孟晋庭大抵还是有几分喜欢的,所以那时候面对韩跃的表白,他一开始虽然意外,但最后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接受了。
孟晋庭自认为自己当时还算是一个比较合格的恋人,体贴、温柔,尽可能地满足了对方的需求,给对方想要的安全感,两个人关系最舒适的时候,孟晋庭真的有想过,也许他父母那样的并不是常例,也许两个人在一起,是有可能长久而稳定地幸福的,不用太相爱,像他们那样刚刚好。
只是这一切显然是他的一厢情愿,在一起的第三年,韩跃劈腿了,在孟晋庭租的房子里,和一个学弟在孟晋庭的床上。
画面不是很美好,孟晋庭当时忍着恶心直到人走了才去浴室吐了个痛快。
被背叛他没有觉得愤怒,也没有觉得难过,他只是觉得恶心,以及一种果然如此的感慨。
分手并不顺利,韩跃对自己偷吃被抓的事并无太多羞耻,反而指责是孟晋庭不够爱他,抱怨自己在这段感情里可有可无,找不到存在感所以才会因为渴望被爱而走错路。
对于这点孟晋庭无法苟同,他觉得这是韩跃为自己脱罪的借口,但后来他又觉得或许韩跃说的话里也有几分道理,至少有一点他说的没错,孟晋庭确实没那么爱他。
孟晋庭怀疑也许自己根本不会爱上任何人,他的命中缺乏与爱这个字的缘分。
于是这段长达近三年的感情成为一次失败的试验,自此孟晋庭对一切长久的、需要时间精力去维护的稳定关系敬谢不敏,坚信所谓的感情于他不过是累赘。
孟晋庭挂掉电话,顺便将人拉进了黑名单,然后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让人把自己手里剩下的韩跃那边的工作整理出来交接给律所的王律。
他现在觉得马朔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合格的前任就该永远彻底地消失在彼此的生活里,否则一定会带来麻烦。
就像昨晚,要是没有韩跃,漫冬不会说那些让他觉得莫名的话,也不会突然转身离开。
孟晋庭把碗里的饭吃完,放下筷子,看着剩下的菜想,他得找漫冬聊聊。
“和我回去”
“漫冬?”黄玉停下手里的动作,轻声唤漫冬,“你怎么了,你的螺帽拿错了。”
漫冬看了眼手里转半天都没能转进去的螺帽,果然是拿错了,他把螺帽扔回盒子,重新拿了颗匹配的,又摇摇头回复黄玉:“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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