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世面(下的中)
没想到随着端在托盘里的低温蜡一起送进来的还有晚饭。
眼瞅着依然看不出有什么变化的唐未徊有一种要把所有人都一锅炖了的怨气, 大家转移到餐桌前,李和铮啧啧摇头:“都别吃太饱了,留点肚子一会儿还要喝酒。”
这群人见了世面一不小心也是玩儿心大起, 本来应该是重头戏的晚饭,大家都吃得超快,那两口子仔细研究了半天搭配了一桌子的菜,吃得跟在食堂抢饭似的, 没几下炫个七七八八,估计吃着什么都没记住。
急成这样,李和铮一下筷子好几回都碰上筷子打架, 真被他们给气笑了,这怎么还上赶着给唐未徊当靶子, 根本对力量一无所知。
唐未徊很少或者说几乎没有这种食堂抢饭经历,金贵的手握着筷子悬停在半空中, 落不下去,收回了手。
喻晓也一直乐, 加入抢饭大军,抢回饭放在他骨碟里。
骆弥生把手机放桌子下给他发微信:唐老师要做噩梦了, 梦里全是筷子声。
李和铮忍俊不禁, 从这一刻起, 前半年在战地积攒下的压力才算彻底释放干净。
人想要释压的方式有很多, 有的人仅需和人交流身体的快乐,有的人更需要满足精神需求。两种不同的路径,有些时候也相辅相成, 非要说孰高孰低孰对孰错, 并没定论。
只不过前者单独出现时仿佛总被所谓的道德约束并唾弃,而后者不论何时都会深受吹捧。有深度灵修体验能报班, 又没有深度调|教能正面出来授课。
李和铮只是有明确的个人偏好,大部分是个活得很极致的人,没有中间值。其实又怎样,说来说去不过都是人。
虽然李和铮觉得唐未徊不是。
刚好唐未徊也是这么想的,李和铮不是。
唐未徊冰着脸又夹起一根盘子里的青菜。喻晓眨巴着眼:“糖糖你今天怎么纯吃素了?”
骆弥生心想他怕是想把你和哥炖了吃肉了。
反正总要有释压途径,这桌子上的人全都陷入了期待。好就好在他们这下不羞耻了,尽管他们期待的方向好像纯纯的。
众人重新回到沙发区,唐未徊没坐,站在外围,冲李和铮抬下巴。
李和铮懂了他是在问是不是就把桌上的酒清完就好了,扫了一眼桌上剩下的酒:“他们的量我还是知道的,这些差不多了。也别混,真喝完了还行再叫这个呗,这里应该也有。”
一直气哼哼的白逐雪接话:“我在这里还有存酒,您尽管喝。”
李和铮笑眯眯地探头看去,嘴甜一下:“看我姐对我多好。”
“我不稀罕听你说这个,”白逐雪已经脱了她的高跟鞋,屈起腿窝在沙发里,好好的西裤皱成抹布,褪去灭绝师太的气场显出几分疲累,“你消停点别滚去做调查记者当流氓比你说多少句好话都有用。”
骆叶月也和她窝在一起,学着她的语气,扭头朝他们那边看:“你们两个消停点别滚去非洲当土著,我可以天天陪你们喝。”
流氓与土著对视一眼,骆弥生给自己嘴巴上比了拉链,李和铮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和他一起装聋。
大家都想笑又不敢笑的,这个话题到底不是个能开玩笑的,于是都巴巴儿地转头看站着的唐未徊。
唐未徊:……
那行。
这一轮是纯灌局,用最简单的同时也容易忙中出错的数7游戏,唐未徊为了快速把这群人喝到位,要求357都跳过。
在座的各位无一例外都是高知,好吧除了眼瞅着唐未徊下线后顶上了荷官身份的喻晓,大家对这个游戏颇有信心。
可真玩儿起来才发现轻敌了,人多,一轮转出去数字量立刻翻上去,谁出错了要笑,一笑更出错,错了又互怼,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脚的,一不小心空了两瓶酒。
众人都有点上头,一回溯,发现只有骆弥生一个人一次都没错过。
他一口没喝,他旁边那男的又喝不醉,大家摩拳擦掌势必要然他也出错。
于是这一轮开始大家都变成了快嘴,脑子跟不上嘴,到头来错得更多。
李和铮笑得不行,抬手点了点他们:“你们真是。提速也不是这么个提法,最后都撂倒了玩儿谁呢。”
“别管别管,骆老师你为什么还不出错?”苏启然嚷嚷着,“是不是因为你在旁边,去,老李,你撤开,灌你没意思。”
李和铮便顺势起身,终于良心发现,绕过沙发区,抛接着他的打火机,站到了倚在台球桌边的唐未徊身边,冲他打个响舌。
见便宜兄弟完全不理他,李和铮只能无奈地笑笑。看兄弟吃瘪好玩儿,看兄弟一直吃瘪就不好玩儿了。
于是,他主动上手,拆了托盘里蜡烛套组,一字排开在托盘上。台球桌这里顶光没开,打火机清脆的响声过后,火光照亮他深邃的轮廓,沉静的目光。
兄弟俩一个靠着桌沿,一个面对桌子,蜡烛一枚一枚地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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