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没有什么多余的,她放心了。”
骆弥生点点头,认为这个分析非常合理。
李和铮身边的人——包括他自己,都有一个特性。都非常十拿九稳,心思玲珑而深重,各有各的完美社交面具,一般情况下外泄不出半点真实情绪。
这样的人都薄凉。正因如此,才会明白,长路漫漫,能有交错的几分真心赠予,同路相伴过,难能可贵。
从前李和铮是不屑于给自己戴一副面具的,是他的骄傲也是他高度的自我要求。十年在外,再回来,他也用这样的方式呵护起近乎熄灭的心火,守护着自己的自留地。
他在旁人眼中毋庸置疑的强大。刀枪不入,人情练达,在任何场域中都能如鱼得水。
可总要有人懂他,要接住他,能保护他。
骆弥生一再诘问自己,能做到吗?
“但最让我奇怪的是,虽然周泽辉是在瞒我,故意扯了那么多,是在耍我,他耍爽了。”李和铮睁开了眼睛,目光垂落,眉心紧蹙眉压眼,是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压迫感,“我却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恶意。”
心理医生不得不承认,记者的判断是对的。
虽然周泽辉看起来不是个正常人,各种意义上都很讨人厌。可他同样是一个在战场上驻扎了十几二十年的战士,断然不是如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肤浅。
李和铮扣住了骆弥生的手腕,带着他先往停车场走:“他这个人,野心至上,精致利己,除此之外,游戏人间。硬要说,我也算得到过他的几分真心。他想跟我睡是一回事,真把我当兄弟是另一回事。”
骆弥生深呼吸。
李和铮斜睨他,看他这出息有限的德性,懒懒地哼笑一声:“你的专业呢?”
“我已经废了。”骆大夫冷静地绝望,“我需要一天时间调整。保证消化好后恢复正常。”
李和铮才不管他抽风,继续说自己的:“所以,我了解他。他今天是来透露信息的,他不关心我掌握了多少,他可能知道我失忆了,可能不知道。但不管怎样,他只是在等着我意识到不对,忍不住了,主动去问他。”
片刻后,李和铮冷笑一声,很少直言说这么脏的话:
“——那他梦逼去吧。”
骆弥生一怔,抬眼看他明确流露出的讥讽与不屑,看他在地库昏灯下藏在阴影中的深邃轮廓,看他藏起真实情绪的彩色眼睛,觉得自己大概真是完了。
这也性感?这是想这个的时候吗?
可就是该死的性感。
性感到他忍不住,等代驾的间隙把人推进车后座,大g饱受诟病的后排空间塞下两个大男人不太舒服,在拥挤中,骆弥生差点正面骑他腿上,又怕压着他腿,只能狼狈地半跪在座椅一侧,捧着他的脸吻他。
李和铮心气不顺,权当宣泄,强势地揽着骆弥生的腰,以几乎要把他拆吃入腹的力度,吻得很凶。
这骆弥生如何招架得了,车里的气氛胶着得乱七八糟,什么公共场合什么监控统统抛之脑后……
车窗被礼貌地叩响,还有一大声干咳。
手都钻对方裤子里的俩人猛一个激灵,急速回魂。
李和铮斜倚着没动弹,缠他身上的骆弥生一翻身起来,推推眼镜,正襟危坐。
戴着小头盔提着小电动的代驾哥们儿讪笑着,怪不好意思地拉开驾驶室的车门,回身冲他们敬个礼,操一口不惹人烦的浓郁京片子:“劳驾,您俩人儿忍忍,不然我zhei单子超时了。我赶紧给您俩送回家且,内地儿大,好施展。”
太扯淡了。李和铮尽力忍了忍,面部肌肉抽搐,还是没忍住,歪斜着倒在另一边,一手捂着眼睛,放声大笑。
代驾也不尴尬,陪他一起笑。唯有骆弥生面红耳赤,低头默默摸出手机,给哥们儿打赏了二百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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