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变之始
卫极画没有在滨海公寓找到何休,大概是对方去了剧团总部。
这属实是有些破天荒了。
卫极画没有具体设定的剧团总部位于阿南刻海景区地下1000米,一直在海洋的沙地礁石之下蔓延到临近的海港区,自有几个私人码头,便于内部成员行动和物资往来。
从现在已知的何休身份来推断,剧团总部在海景区也不奇怪。毕竟何休每天兼顾那么那么多身份,是剧团干部“主演”,又是剧团团长。是惩戒军团参谋长,又是军团长。时不时还要装成正经教授去南刻大学上课。
如此身兼数职,晚上大部分时间却待在滨海公寓,只能是因为剧团总部和南刻大学一样在海景区附近,何休为了让卫极画能随时找到他,刻意把工作带到了滨海公寓来处理。
现在公寓找不到人,只能说明事情真的很大。
何休是个聪明人,在刚看到卫极画坠楼时或许大脑空白了一会儿。但等查过卫极画给周玉的通话记录,又默许周玉和白羽带命运教派从季氏财团偷走卫极画的尸体,就说明对方已经明白卫极画提前留下了后手。
但按新闻内容来看,何休仍然在卫极画“死亡”当日对季氏财团开战了。
季氏财团与惩戒军团算是同一个等级的庞然大物,哪怕以战争起家的惩戒军团比季氏财团稍强一些,双方打起来也没有好处,只是持久拖着徒增消耗,直到双方都拖不下去为止,再休战。
战场定在了阿瓦隆,楚决这个“继承人”已经作为季氏财团代表过去了,何休肯定也得过去继续假扮惩戒军团的“参谋长”。
一切都是好的走向。
季氏财团和惩戒军团互相制衡,其他国家也会因此风声鹤唳,小心翼翼暂做观察,阿南刻得以保全。
但卫极画潜意识里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结束,必须得在何休离开之前隐晦地确认何休的想法。
他预估着何休的思维,从无人的滨海公寓离开,最终在海港区礁石嶙峋处停步。
这个地方卫极画很熟悉。
当初他被季氏财团和剧团逼得情绪崩溃时就在这儿蹲着偷偷哭,秦惊浪的父亲偶然看见了,以为他要跳海自杀,请了他一顿关东煮,还给了他5000块钱。
这周围空荡无人,货轮汽笛来往,连人声都听不到。无论是躲起来暂时抛掉成年人的体面偷偷哭,还是一个人思考,都是很合适的。
卫极画就很喜欢坐这儿,而套用他性格的何休如今也在这儿。
现在刚刚清晨,日出被云层遮蔽,灰蒙蒙的天空压黑,海风裹着咸腥的水汽。
新城建设紧急调动战备物资的红色货轮还在港口上卸货,穿着灰色连体工服的新城建设工人忙碌不休,海鸥嘎嘎叫着,盘旋呜呜汽笛声迎来送往。
何休站在礁石的高处,视线落在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灰沉之下,墨蓝色的海与阴云几乎分不清界限。幽暗的海浪拍打黝黑嶙峋的礁石又褪去,只有何休所在的那处才不受影响,仍然保留石质的灰蒙干燥,偶尔被雨丝细密笼罩。
卫极画没有走近,他站在更高的暗处,隔着几块礁石堆叠形成的天然阴影俯视何休,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是剧团给他发的那个,特殊合金的外壳,卫极画用这手机砸碎了季氏械生顶层的防弹玻璃,又揣着手机从季氏械生最顶层摔下来都没坏。
虽然卫极画在之前把手机关了机,但他敢肯定,何休要是想查,绝对能看到他的定位。不过他并不在乎,调出通话页面,找到了通讯录里自带的“主演”,按下通话键。
“铃铃……”
铃声响了两下。
下方的何休看着屏幕上属于的来电提醒,斯文地将手机贴到耳边。
“是您啊,您在看着我吗?”
何休没有询问卫极画假死的事。
自从卫极画跳楼把他吓老实了以后,他就彻底恢复了正常,温柔体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将问题跳过,微笑着说:“这里的风景很好。”
卫极画靠在高处礁石的阴影中,目光须臾落在何休的背影上,没回答,也没反驳:“你站的那个位置,看得到什么?”
他与何休隔着不远的距离,隔着风声和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微弱的电流声让卫极画的嗓音有些失真。海鸥从他们中间飞过去,低低掠过水面,消失在远处货轮的方向。叫新城建设那艘红色货轮的汽笛声拉得很长,像天空的呼吸。
何休在海风呼吸中缱绻旖旎地偏了偏头,低笑道:“其实也看不到什么,冷空气在日出前凝结,晨雾缭绕朦胧的港湾。只有大海的喧嚣声,仿佛自己也沉没得很遥远。”
卫极画:……
过分有诗意了,只想随便说句话打探何休想法的卫极画有点跟不上何休这种文化人的思维。
卫极画无奈,叹气认输,“你是专门在这里等我的?”
“只是碰碰运气。”何休恢复正常后的情绪稳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