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圆说。
&esp;&esp;“那就先吃饭,阿娘都来喊两次了。”曹新站起身,“这也没做重活儿,只有手在动,坐一天还挺累。”
&esp;&esp;“比种地轻松多了。”傅长贵拉开门,外面的寒风一吹,他身上的热气跑了一半,他玩笑说:“要不不吃饭了?这也太冷了。”
&esp;&esp;曹新推他一把,跟着走出门。
&esp;&esp;大黄狗也跟着甩毛往外走。
&esp;&esp;一踏进雪地里,人和狗都冻得打哆嗦,一个个跟淋雨的鸡一样,缩着脖跑起来。
&esp;&esp;其他人都回去了,只有制蜡的兄妹几个在老宅吃饭,午饭和晚饭都在这儿吃,每个人都要交粮食交油。
&esp;&esp;晚饭是热乎的疙瘩咸汤,汤里还有羊肉丁。傅母和林娟以及两个孩子已经吃过了,林娟已经带两个孩子回屋睡觉了,只有傅母还在灶房里守着灶台等着。
&esp;&esp;“菜是泡的酸萝卜,要是嫌惊牙就塞进疙瘩汤里热一热。”傅母说。
&esp;&esp;如意没吃菜,她端着一碗咸疙瘩汤蹲在墙根下吃,吃到最后问:“阿娘,明早吃什么饭?”
&esp;&esp;“你想吃什么饭?”傅母问。
&esp;&esp;“黍米饭,我好几天没吃米饭了。再蒸几碗鸡蛋,我想吃鸡蛋羹拌米饭。再煮半锅肉片萝卜汤,肉片萝卜汤浇在鸡蛋羹拌米饭上更好吃。”如意说。
&esp;&esp;“你倒是会麻烦人。”曹佩玉瞪她一眼,“这寒天雪地的,谁给你做这么多吃的?想吃自己早点起来做。”
&esp;&esp;傅母打个哈哈,笑呵呵道:“不麻烦,我觉不多,早上早早就醒了,不起来躺在床上也冷得慌,做饭有火还暖和点。”
&esp;&esp;曹佩玉一噎,她翻个白眼,嘀咕道:“我说老幺一句,你得护上十句。”
&esp;&esp;曹新轻笑一声,老五跟老幺还是有区别的,一个是不护也不教训但允许其他人教训,另一个是护得紧只能自己教训别人不能说半句。
&esp;&esp;“我明早多做点,你们都过来吃。”傅母当作没听见那句话,跟曹新和傅长贵说:“也免得你们媳妇为了你们还要早早起来做顿饭,冬天没要紧的事,让她们多睡会儿。”
&esp;&esp;“也好。”曹新点头。
&esp;&esp;傅长贵也跟着点头。
&esp;&esp;饭吃完,兄妹五个又回到制蜡坊把各自手上的事收尾。最后烧一盆微烫的热水,把注蜡的竹筒尾部的绳疙瘩剪断丢进水盆里,蜡烛遇热变软,正好扯着烛芯脱模。这个过程中扯断的、融得太过致使蜡油融化进而让蜡烛变形的、以及竹筒内部起毛刺致使蜡烛表面有划痕的,这些残次品是自家自留,最后兄妹六个平分。
&esp;&esp;一百零一根注蜡的竹筒,最终得到八十二根完美的白蜡,蜡烛拿到雪地里冻结实后收进装蜡的木箱里,人也就散了。
&esp;&esp;傅圆把三个兄姊送出门,他关门落下门栓,跟着松了口气,看来除夕夜发生的争执已经掀篇了,没人跟如意告状。
&esp;&esp;“三兄,我先回屋了啊。”如意拎着热水从灶房里出来。
&esp;&esp;“好,我也回屋了。”傅圆轻快地说。
&esp;&esp;枕冷衾寒,如意躺在床上睁大眼盯着屋顶,屋里空荡荡,床上空荡荡,被窝里不暖和,寒风顺着门缝往床上吹,吹得她脑门哇凉哇凉的。唉,她想楼大美人了,他有暖和的身子,还有讨喜的嘴巴,有他在,被窝里是暖和的,屋里也是热闹的。
&esp;&esp;如意扯起被子盖住头,过了一会儿又钻出来,她盯着那扇木门纠结了一会儿,终究是寒冷战胜了突发奇想,她又躺平了。
&esp;&esp;左思右想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第二天傅母开门去前院做早饭的时候,如意也跟着爬起来。她去存放干菜泡菜的仓房里翻出夏天晒的干桑果,装两兜拿去制蜡坊煮水。
&esp;&esp;傅圆和傅父听见制蜡坊里有动静,担心再躺下去会遭傅如意敲门,父子俩也跟着爬起来去干活儿。
&esp;&esp;推开制蜡坊的门,傅圆看见如意把昨晚的断蜡剪断丢进陶盆里,他诧异道:“你要融蜡重新注蜡?”
&esp;&esp;“不是,我想试试给蜡上色。不用管我,你们忙你们的吧。”如意说。
&esp;&esp;傅圆走近,发现盆里的水紫得发黑,再看地上掉的有桑果,明白盆里是桑果水。
&esp;&esp;“紫色的蜡烛没人要,你要上色就上红色。”他说。
&esp;&esp;如意敷衍地“嗯嗯”几声,把傅圆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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