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江莱摇摇头,坚定地说:“是朋友,我们是朋友。”
柯凡是一个活得像风一样自由的女孩,他那么闷,能和她做朋友已经是他的幸运。
取完药,黎冉也刚好慢步到了柯凡身边。
靳言跟在她身后。
“送你回去吧。”靳言说。
黎冉置若罔闻,拎过自己的药,“谢谢你江莱,晚点我把钱转你。”
“不用不用,没有几块钱。”
黎冉莞尔:“应该的。”
跟江莱告别,黎冉被柯凡搀扶着走出门诊楼。
江莱站在老板身旁,担忧道:“靳总,黎老师她……”
靳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说了,他会尊重她,也应该相信她有照顾好自己的能力。
不过这跟他担心她也不冲突。
掏出手机,还是给走出不远的人发去了微信,叮嘱她多热敷,多注意休息,头两天行动不便,最好让仲堇荣过去照顾她几天……
尽管她可能都不看,但他还是发了。
那抹倩影消失在视线,靳言立刻绷紧唇角,“回古籍馆。”
这件事,他不可能轻易放过。
-
打车回去的路上,黎冉接到了苏予打来的电话。
这件事他们查清楚了,确实是小孟不小心蹭到,王秀丽因为前一天晚上跟丈夫大吵一架,有气没地撒,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把情绪都释放了出来。
王秀丽也承认自己做错了,并跟小孟道了歉,但小孟不接受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抹黑,提出离开项目组,苏予挽留了,小孟坚持,她尊重他的选择,放人。
只是这样,本来每个人各司其职,不存在任何闲差的团队,就少了一位摄像。然而,摄像不难找,难找的熟悉他们工作模式与要求的摄像。
而且拍摄进行了快四个月,已经有些师傅进入了倦怠期,苏予还说,不是所有人都跟她一样,把修复当成爱好来做。
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后果,黎冉暂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随意应了声,就挂掉了电话。
柯凡在一旁不屑地吐槽:“孕妇有情绪,可以理解,但,是他丈夫接不住她的情绪,凭什么把气撒到别人身上,人家又不是她的出气筒。小孟真无辜,要我遇到这事,早就不干了。”
“冉姐,是怀了孕,情绪就会变得这么不稳定吗?孕激素影响这么大?这也太吓人了。”
黎冉客观道:“孕激素影响是挺大的。十几年前我怀我女儿的时候,情绪波动也挺大的,但没像王老师这样过,我的情绪都是对着伴侣,而他也确实能接住我的情绪,没有任何不耐烦。”
在这一点上,黎冉承认,靳言做得很到位。
她当初怀小词的九个月,不知道跟靳言提过多少个无理的要求,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那些要求不可理喻了,可靳言总能竭力做到。
依稀记得,快要生产前的冬天,凌晨两点,外面下着雪,她突然想吃酸菜鱼。
而且必须吃到,吃不到就想哭。
靳言二话不说,穿上羽绒服就出门了。
本以为他会带回来一份酸菜鱼,可谁成想,他买回来一条活鱼,说做给她吃。因为街上几乎大大小小的店都是关闭状态,更别说酸菜鱼店了。
看到满身风霜的他,黎冉还是哭了。
靳言把鱼放进水池里,用热水洗了洗手,才走到她面前替她擦去眼泪,“怎么哭了,是想吃酸菜鱼想哭了,还是宝宝闹你了?”
可她却仰头看着他,摇头哽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哭。你买的酸菜鱼呢?”
“鱼买回来了,我给你做。”
然后,在凌晨三点的雪夜,靳言就戴着围裙在厨房里做起酸菜鱼,期间阿姨出来过一次,但黎冉让她回去继续睡了,他们自己弄。
那天的酸菜鱼是黎冉吃过最难吃的酸菜鱼,也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酸菜鱼。
还有一次,她莫名发脾气。原因记不清了,但肯定是很小的事。
她坐在床上,一边哭一边骂他,说他不在乎她,说他不关心她,说他眼里只有工作。他没辩解,等她哭完,递了杯温水过来,“说完没?”
“……没。”
“那你继续?”
她被他那副“你说吧我听着”的样子气笑,也就骂不出来了。
他这才坐到床边,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我错了。”
她问了一个普通又致命的问题:“你错哪了?”
他说:“你不高兴,就是我的错。”
在她怀孕的那九个月里,他大部分的时间真的只围着她转。公司的事能推就推,推不掉的就先让杨怀远顶上,剩下的再想办法。她半夜腿抽筋,他就在帮她缓解,等她不难受了,再抱着她睡去。她翻身,他也会跟着动,她起夜上厕所,他就坐在床上等着她出来,像被她绑定了雷达,她一动他就有反应。
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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