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样面目,也知晓了——记录者与治世者。
&esp;&esp;原来她是遭遇了另外一个治世的自己的故事。原来在另外一个治世,她的命运是这样的!
&esp;&esp;因而她讥讽地想,看来如今的这位治世者也并不怎么厉害。这是一个千疮百孔的治世,记忆与故事从那些破碎、裂开的孔洞里泄露了出来、流溢了出来,以至于凡人都能从梦中窥见自己在另外一个治世的命运!
&esp;&esp;如此,又过了五年,她大致了解了那常正的七神的力量。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接触到了雾兰的故事。
&esp;&esp;瓦伦蒂靠海,她当然也时常碰到雾兰的商人、雾兰的货物。可她很少了解雾兰的力量。所谓的神殿、先知、世界的呓语……她如饥似渴地钻研着,并且渴盼着——所谓先知。
&esp;&esp;她也近乎成为了一个先知,不是吗?因为那场预知梦。
&esp;&esp;因而她同样好奇雾兰的力量,并且好奇那些世界的呓语为什么会让先知成为先知。难道说,那些世界的呓语也来自不同的治世,就像她遭遇了另外一个她的未来二十年?
&esp;&esp;她十分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于是下定了决心。在多方打探并且收集消息之后,她给兄长留了一封信,便踏上了前往雾兰的船只。她当然是从瓦伦蒂出海的。
&esp;&esp;此时的她已经年近四十,但并没有掌握任何一份真正的神秘侧的力量,连同她知晓的命运也即将走向尾声。
&esp;&esp;尽管年轻时那份令人惊叹的、脱俗的美貌仍旧镌刻在她的眼角眉梢,但过去这些年她疏于护理、不修边幅,以至于她的衰老与落魄也十分明显。
&esp;&esp;难怪她的兄长以为她伤心欲绝。她想。可是,世界的奥秘远比王后的宝座更能吸引她的灵魂。
&esp;&esp;在前往雾兰的船上,孤身的她遇到了一个同样孤身的男人——哦,这听起来真像是一次艳遇,但完全不是。之所以强调孤身,是因为任何孤身前往雾兰的人——都很危险,不论是对他们自己而言、还是对别人而言。
&esp;&esp;那个男人拥有一双深沉的、墨蓝色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关于他的一切记忆之中,这双眼睛都夺走了她绝大部分的注意力。
&esp;&esp;男人自称为泰勒蒙,没有说姓。于是她也自称为海伦娜,同样没有说姓。
&esp;&esp;她看得出来他绝对不如外表那般年轻,而他也看得出来她绝对不是所谓的“丧偶的寡妇”。他们相谈甚欢,并且不可避免地提及了神秘侧的一些话题。
&esp;&esp;船只随波逐流,而海伦娜再度感受到了命运的波纹。
&esp;&esp;“你很有天赋。”突然有一天,泰勒蒙这么对海伦娜说,“想必你至少拥有【梦钥】、【海镜】、【星群】这三位神所对应的天赋。只是,为了得到力量,你愿意信仰祂们吗?”
&esp;&esp;这个问题不知为何难倒了海伦娜。在诺斯王国的民众的心中,为了得到力量而信奉一位神明,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甚至是等价交换的好事——能与神等价交换,还不必担心后果,那不就是一场公正可靠的买卖吗?
&esp;&esp;可是海伦娜却心想,她不愿意。
&esp;&esp;因为……决定的权力掌握在那些高位者的手中。神乐意给出力量,那就会给出。“天赋”?究竟什么才是天赋?神的青睐与欢心吗?
&esp;&esp;国王挑选王后的时候,权力掌握在国王的手中。在这个治世,胜者是她;在那个治世,胜者是另外一个女人。
&esp;&esp;可她们都不是胜者,胜者永远是国王;她们不过是国王的战利品罢了。
&esp;&esp;神与信徒,同样如此。
&esp;&esp;高位者决定了低位者的命运、巨面者覆盖了微面者的人生。这才是神秘侧真正为海伦娜讲述的道理。而她想做的,不是如同低位者与巨面者那般匍匐,而是如同高位者与巨面者那般——施舍。
&esp;&esp;“我想得到力量。”她回答,“但我不想信仰神明。”
&esp;&esp;泰勒蒙露出了一个神秘的、欣喜的微笑,他说:“那么,我亲爱的海伦娜夫人,雾兰欢迎你的到来。”
&esp;&esp;他引领她走向了雾兰的世界。雾兰人敬神、但不信神,尊重力量、但不惧怕力量。世界的呓语让先知们成为了疯子,但为了庇佑这世上更多无知的凡人,他们清醒地走向疯狂。
&esp;&esp;“聆听世界的呓语吧!”泰勒蒙说,“你将聆听死者、命运、晨曦与露珠,还有世界!”
&esp;&esp;她聆听了。那些呓语让她痴狂,也让她强大。头一回,她终于明白了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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