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窗,被倒悬在房梁上的墨玦吓了一跳,“你这是做甚?”
&esp;&esp;墨玦跃下房梁:“殿下恕罪,属下怕扰了殿下。”
&esp;&esp;“探子来信,瑞王府查抄完毕,圣旨已下,十日后尽数处决,白银全数追回,但户部说其中有批银子来源不对劲,像是……江南去年洪灾的赈灾银。”
&esp;&esp;萧钰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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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暮色将倾时,萧钰的马车停在莳花楼后巷,恰逢冬瑶打起车帘绉纱,乐音适时从楼上流淌而来,箫声奏的是上次途径朱雀巷尾时的《佩兰》。这曲子本该是清越出尘的,此刻却被吹得百转千回,平添几分妖冶。
&esp;&esp;半个时辰前,萧钰收到景珩带的信,美其名曰邀请她来莳花楼听戏。
&esp;&esp;莳花楼后门临河,寻常是大主顾走的地,萧钰这次走后门下了马车,远远迎上来一小倌,笑盈盈道:“姑娘是景公子请来的的客人吧?”
&esp;&esp;萧钰点头,旁的墨玦递上两锭银子,“烦请给我家姑娘带路。”
&esp;&esp;小倌急忙拥着萧钰进楼,停在最里头一室前,他便匆匆退下。
&esp;&esp;“长宁公主。”朱漆门扉自内而开,男人的红衣逶迤如流淌的血河,衣摆旁放着一管白玉箫,他执扇的手腕微转,扇骨上雕的牡丹花纹便活了似的。
&esp;&esp;萧钰淡声从容应道:“兰公子。”
&esp;&esp;“哟——我说哪来贵人多忘事的说法,长宁公主不是好好记住了在下。”红衣男人忽然俯身,折扇“唰”地展开,煽动香风阵阵,说话的尾音也浸了笑:“公主殿下,我们坐下说。”
&esp;&esp;萧钰掩住口鼻,被香气熏得眉间一皱。
&esp;&esp;这番的举动被他看在眼里,兰玉堂笑道:“这为当今炼香圣手所炼,是不多得的好物,公主殿下不必忌惮。”
&esp;&esp;萧钰迎着软垫上男人的视线,声音冷沉,颇有居高临下的警告意味:“你究竟是谁?以景珩的名义叫本宫来此地有何事?”
&esp;&esp;“在下名唤兰玉堂。”他笑道,“实在抱歉,在公主面前,景小侯爷的名头比可在下的好用多了,头两回见着公主便觉着有缘,奈何公主不肯赏脸,今日特地邀请公主来观戏。”
&esp;&esp;“本宫没有闲情雅致同你听戏。”萧钰转身要离开。
&esp;&esp;“那不知公主有没有兴趣了解南疆的毒虫和影蝎卫?”兰玉堂持玉箫轻点屏风,墙内显出一扇暗门,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涌出。
&esp;&esp;他抚过壁灯浮雕,朱雀目转动,暗室豁然亮起烛火,这间暗室不大,地上赫然躺着两具尸体。
&esp;&esp;“今日晌午,第二批赈灾银启程从京城运往浣南。”兰玉堂用扇骨挑开尸体衣襟,露出一人腰间虎符状的烙印,继续道,“押运官兵全数失踪,此为其中一人。”
&esp;&esp;萧钰看向着装截然不同的另一具尸体:“他是何人?”
&esp;&esp;兰玉堂用帕子裹住手翻检尸体,露耳后一道细小的刀疤,胸前坦露出一枚刺青。
&esp;&esp;萧钰若有所思:“本宫听闻南疆影蝎卫身上刺有刺青,当是截获押运官兵的这伙人?”
&esp;&esp;南疆人擅养虫、制毒、炼药,影蝎卫是南疆一伙不知来历的死士,亦是幕后之人的杀戮机器,常年盘踞于大夏浣南一带,没想到扩张到了上京。
&esp;&esp;兰玉堂哑声开口,答非所问:“大夏每年夏季水患泛滥,朝廷会下拨银子,公主可知为何南下的赈灾官兵要做以特殊标记?”
&esp;&esp;接着,他用箫管拨弄着尸体胸前的衣衫,自问自答:“是为了区分官府和山匪、细作,而南疆的影蝎卫……恐怕早十年就混进大夏兵部了。”
&esp;&esp;萧钰蹙眉问道:“那批南下押运的官兵里头,混有影蝎卫的细作?”
&esp;&esp;“不错。”他冷眼看向地上那具有刺青的尸体,“不过,那只是用来混淆视听的赝品。”
&esp;&esp;说罢,兰玉堂微微拉下衣襟,垂落未束的鸦发同雪肤相映,最夺人目光的还是他心口一处完整的黑蝎刺青。
&esp;&esp;那枚刺青的尾勾随呼吸起伏,似活物般蠕动。
&esp;&esp;萧钰瞳孔皱缩,嘴唇微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sp;&esp;烛影打在兰玉堂面上,眼尾扫出一抹妖异,他的眸光讳莫如深:“影蝎卫胸口的刺青,用的是掺了蛊虫的血墨,除非尸身腐烂,否则永远形如活物,洗不去也剜不掉,刺青中暗藏蛊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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