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长嬅回味了一下,是铁观音啊,怎么这人突然像喝了假酒一样?
霍冬捷站起来:“我也想做自己,我也不喜欢我这幅模样!但是,我变成如今这个模样,你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孔长嬅觉得她的面孔因愤怒而扭曲起来——不,是真的扭曲变形了。
“冬捷,你突然说——”孔长嬅刚起身,便晕倒过去。
霍冬捷接住她,和侍女一起拖着打开暗门,放在床上:“孔长嬅,谁让重哥哥怎么都不肯放下你,我只好把你拉下神坛,染上污渍了。”
侍女采灵道:“郡主英明。”
“这些日子做小伏低处处忍让,真是难受死了,我——”
霍冬捷忽感一阵强烈的眩晕,还来不及反应便没了意识。
“郡主你怎么了!郡——”
采灵也被敲晕在地。
而原本躺在床上昏迷的孔长嬅,收起匕首化作手镯,将浸湿了的手帕甩到霍冬捷脸上,头也不回地从这里离开。
秋风吹起她的水粉衣裙,飘飘如夜樱洒落,带着露水的寒意。
“姐姐,你怎么样?”孔长媅迎上她,“刚刚几个人想偷袭我,被我抓个正着,收拾掉了。”
孔长嬅紧张道:“起冲突了?你没伤着吧?”
孔长媅摇摇手指:“才区区四个壮汉,这郡主太看不起我——们孔家了。”
孔长嬅不放心地检查了一圈,确认她衣角都没脏才安心:“没事就好,还好让顾叔跟来了。”
孔长媅道:“那郡主想干什么?”
孔长嬅到那茶楼对面的高处,情况尽收眼底:“看看就知道了。”
不多时,韩王萧恭义来了,眯着眼,弓着腰,一副急不可耐的神色。
来到了霍冬捷约好的茶室。
孔长嬅不受控制地发抖起来。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猎,真实的、阴险的、令人作呕的,她甚至能感受到他们贪婪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的谋算,不寒而栗。
孔长媅抱住她:“姐姐,别怕,有我呢,我一直都在,你不会出事。”
孔长嬅眼中水汽潮湿:“还好,我没有误会一个好人。”
孔长媅抱紧了她:“姐姐,外面的坏男人坏女人很多,他们只会想着害你,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好,知道了吧?”
孔长嬅闭上眼眷恋她的温暖:“卿卿……”
“姐姐,风大,我们早点回去吧。”
孔长嬅被拉着走下楼,直走到马车前,停下来。
“姐姐?”
孔长媅看着孔长嬅,却见她眉头紧蹙,眼中潮湿的水汽直直渗入她的心底,颠倒判断。
“姐姐,她自作自受。”孔长媅语气中满是不赞同。
孔长嬅望向茶室:“那里,会发生什么?”
孔长媅强硬地拽她:“和我们无关,回家了。”
“我做不到。”孔长嬅按住她的手,目光发紧,“卿卿,我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这种事发生。”
孔长媅急道:“她自找的!我们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姐姐,你的善良会变成害你受伤的武器的!”
孔长嬅摇头道:“我并非软弱愚蠢,但是她应得的惩罚,不该如此。”
孔长媅道:“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不能就这么算了!”
孔长嬅看着被打成猪头的萧恭义,和旁边仍在昏迷的霍冬捷,三分垂怜,万般厌恶。
孔长媅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霍冬捷浑身哆嗦着,挣扎着想醒来。
“这都不醒,她下的剂量真够大的,”孔长媅越发觉得可恨,“姐姐,我看还是算了,让她自食恶果,悔恨终生。”
孔长嬅道:“好了,她快醒了,我们走吧。”
“殿下——殿下!快救救我家郡主吧!”
门外响起采灵的哭诉。
萧仁重推门而至,迷药的味道格外刺鼻,污秽不堪,如幻境般重重交叠,化为无形的巨手直击胸膛,陡然间带来撕裂一切的痛楚。
“长嬅,你做了什么?”萧仁重抱起昏迷不醒的霍冬捷质问道。
孔长嬅攥紧拳头:“殿下以为呢?”
萧仁重道:“辑柔尔颜,柔嘉维则,我以为你是柔而有则之人——”
孔长嬅看见他满眼的失望,像望着一颗寂灭的星。
“是我看错了。”
孔长媅眉头一拧。
“秦亲王殿下真是明察秋毫,我孔家的案子在你手里,我们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死掉了。”
孔长嬅上前一步,反问道:“殿下是觉得,郡主邀我到她指定的茶室,请我喝她准备的茶水,打开她知道的暗室,叫来她结交的韩王,就是为了让我害她,让秦亲王殿下你见证如今这个局面吗?”
孔长媅冷哼一声:“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是有人害人不成反害己。”
萧仁重紧紧盯着孔长嬅:“所以你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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