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后来他们离开了一段时间，再回来时，告诉夜母，他们要走了。”
&esp;&esp;“为什么？”迟邪问，目光不自觉落向第三副壁画。
&esp;&esp;笔触简陋，可能看出两人挨得很近。
&esp;&esp;面对那浩大的太阳，肩并着肩。
&esp;&esp;“他们说，要去杀死太阳。”
&esp;&esp;迟邪眯起眼。
&esp;&esp;一个疯狂的猜测在脑海中窜出。他问：“……残日？”
&esp;&esp;“嗯。在他们那个时代，祂还未衰老。也许还不能把祂称为残日。”裴月明很轻地笑了下，“那两人承诺夜母，自己还会回来。只要——”
&esp;&esp;话语声顿住。
&esp;&esp;山谷中骤然卷起暴怒的气流，刮过怪石，发出凄厉哀嚎！
&esp;&esp;那厉声穿透岩壁，直刺进洞穴。
&esp;&esp;耳麦中，方展策的声音传来：“总攻提前到两分钟后！”
&esp;&esp;来不及多说，两人回到洞口。
&esp;&esp;不远处，金绿光芒更盛。夜母的残骸逐渐拼凑得齐整。
&esp;&esp;而抬头望向天空，即便隔了山谷浓重的黑暗，也能隐隐见到那炽烈的、太阳般的光芒。
&esp;&esp;高空之上，蜉蝣狂涌，体内迸发出火光！
&esp;&esp;“嗡嗡嗡——嗡嗡嗡——”
&esp;&esp;振翅声响彻云霄。
&esp;&esp;迟邪微微皱眉，荆棘在空中蔓延——
&esp;&esp;“交给我。”作战频道内，韩知行忽然开口，“迟首席，交给我们。等虫潮结束，我就带着后勤撤离。”
&esp;&esp;一时间，诸多思虑闪过。
&esp;&esp;两秒后迟邪沉声回答：“好。”
&esp;&esp;荆棘不再生长，静静盘踞在半空。
&esp;&esp;谷底的风，呜呜咽咽吹着。
&esp;&esp;来自天穹的隐约火光，落在两人身上。
&esp;&esp;他们肩并肩站着。迟邪无声地吸了一口气，依旧是望着山谷上方。
&esp;&esp;他心想，也不知道千年前的人，是否也曾这样昂起头，直面过那轮带来毁灭的太阳。
&esp;&esp;迟邪刚想说话，身边的裴月明却继续讲了下去，声音很轻：“你也知道的，那两人没有成功。残日还活着。”
&esp;&esp;迟邪沉默了一瞬：“他们是怎么承诺夜母的？”
&esp;&esp;“每年点一盏灯。”
&esp;&esp;迟邪一愣。
&esp;&esp;裴月明微微侧头。
&esp;&esp;天空那暗淡的赤红，顺着发梢落下，鬼魅般给绷带染上一抹血色。他的侧脸却是流淌着谷底的金绿，幽幽亮亮，勾勒出漂亮的轮廓。
&esp;&esp;两种光芒，温柔交缠，彼此吞噬。
&esp;&esp;他说：“点到第一千盏，他们就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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