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并没有随时想打网球,但想不想和能不能是两回事,他现在不想打,不代表明天不想打,后天不想打。
不二被这清奇又故作“委婉”的询问给逗得差点笑出声,他努力维持着温和的笑容,点点头:“嗯,深司的瞬间麻痹也很厉害,反应速度很快。和你打球,我也很期待呢。”
他巧妙地顺着深司的思路,将两人话题固定在“网球”上,同时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恶趣味地握住了深司垂在身侧的手。
深司的手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但想到这应该是“配合天才演出”的一部分,而且对方刚刚还承诺了“网球约会”的巨大福利,他强迫自己忍住了抽回来的冲动。
算了,握手而已,就当是他们俩达成协议的礼节性动作好了。
手心传来的温热触感有点陌生,但……还可以忍受。
不过,天才的恶趣味真是奇怪啊,就为了那点乐趣,有必要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吗?
真是难以理解。
不过无所谓,反正对自己有利。
“既然都这样了……”深司最后做总结性发言,用一种“那就这样吧”的平淡语气说道,“……那就按前辈说的,交往吧。”
他像是签订协议那样开始规划附加条款:“不过,平时上课什么的,还是各忙各的比较好。学业比较重要,打球,哦不,约会可以缓一缓。”
他忙起来的时候也不会想打网球,可不想因为配合对方演戏而耽误正事,又或者是被卷入更多不必要的社交。
不二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他看着深司那副“为了网球福利勉为其难”的认真模样,心里觉得有趣极了。
他当然不会点破,反而从善如流地点头:“嗯,深司说得对。学业当然很重要。”
他握着深司的手微微收紧,带着他转身,很自然地朝着林外主会场的方向走去:“不过,偶尔一起吃饭,或者像现在这样在校园里散散步,应该没关系吧?毕竟,”他侧过头,笑容在斑驳的樱花光影下显得格外柔和,“我们现在是‘交往中’的关系了呢,还是需要相互了解一点,而且网球约会也需要一点场外互动吧?”
深司被他牵着走,身体还有点僵硬,但脚步倒是跟上了。
听到“网球约会”和“场外互动”,他微微皱了皱眉。
散步?吃饭?有那个必要吗?
相互了解什么呢?网球技术吗?除了这个好像他们也没什么可聊的吧。
但考虑到刚到手的巨大福利,深司是不会拒绝的。
“可以。”他点点头,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脚下的路,避开那些被踩烂的可怜花瓣,“只要不是人太多的地方,人多了吵。”
他又想起刚才樱花祭主会场的喧嚣,补充道:“吃饭也行,但要快。”
“好,都听深司的。”不二从善如流,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握着的手却没有松开。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在落樱缤纷的小径上。
深司努力忽略手心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和触感,将注意力集中在思考“下次网球约会要约在青学还是不动峰”这类更实际的问题上,甚至都没注意不二到底带着他往哪儿走。
走着走着,深司的脚步突然一顿。
好奇怪,他当初不是因为不想跟不二打交道,才开口“告白”的吗?
怎么一通交流下来,反而两人开始“交往”了呢?
而且,他没有记错的话,刚刚不二是不是直接叫他“深司”了?
那他要改称呼吗?
深司歪着头,面无表情地想着。
今天是假装不认识的深司~
那天之后又过去了几天,新到手的“男朋友”就像被深司遗忘在宿舍角落的网球袋,深司是半点儿也没想起来。
本来也是,不打网球的时候谁能想得起跟网球有关的人和事呢?
不动峰大学文学部的阶梯教室里,深司正对着摊开的《日本近代文学史》发呆。
窗外的樱花被风一吹,簌簌掉了一地都是。暖和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书页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
深司无意识地用笔尖戳着书页边缘,留下一个个细小的凹点和墨迹。
“不知不觉的樱花都要掉光了,我怎么感觉自己还没有去赏樱呢?一年开一次的樱花,好像不去看有点浪费,但专程去看又很麻烦……话说回来,这种所有人都上大课到底有什么意义,教授照着ppt念个不停,真是太催眠了,不如去球场对着墙壁挥拍……不过今天太阳好像有点大,得找个有树荫的网球场,而且对墙壁技术想想就觉得有点傻……”
深司脑子里转着这些毫无关联的念头,深色的眼盯着摊开的书,眼神放空。
直到口袋里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才将他从漫无目的的思绪中拽了回来。
他慢吞吞地摸出手机解锁,屏幕亮了起来,通知栏里显示他收到了一条来自“不二周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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