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起一个虚弱的微笑。
“真的……有人来救我啊……”他喃喃道,“你是拂晓教会的……修士吗……?”
被他这么一说,莱曼才意识到自己变回了本体的模样——银发红眸,穿着仆人的朴素白袍,袖口还沾着干草。
影子戏法呢?洞启之刃呢?莱曼呼唤着《邪神之书》,却没得到任何回应,神之匣也无法开启。
一滴冷汗滑下他的鬓角。自打被关入海角监狱,他还是第一次没有《邪神之书》的辅助。虽然他天天骂《邪神之书》是智障书,但陡然失去它,莱曼竟有些手足无措。就好像上了战场却发现没带武器一样。
但他的超凡能力还在。他能使用重力操控,手指上的透明指环中也储存着各项属性。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莱曼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可千万不能慌。先搞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为什么会丢失《邪神之书》,再想办法离开这里,回到原本的地方去。
他暂时不想暴露自己超凡者的身份——在这未知的地域,还是藏好底牌为妙。于是他弯下腰,托住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同时对尸体使用重力操控,精妙地控制重力减少的幅度,在外人看来,会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力气大,将尸体轻易掀开了。
他将受伤的年轻人拖出来,但不敢乱动那支箭,唯恐给伤者造成二次伤害。
“抱歉,我不懂医疗。我该怎么帮你?”莱曼问。
年轻人奇怪地看着他,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沙哑地开口:“山上有一座修道院,很多修女在那里救治伤患。”
“你还能站起来吗?”莱曼问。
年轻人艰难地点点头。莱曼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调用了透明指环中储存的力量属性,协助他站起来,搀扶他往山上走去。
“太不可思议了……”年轻人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神志不清,口齿逐渐含糊,语气却越发尊敬,“拂晓之神真的回应我的祈祷了……还派了一位信徒来救我……”
莱曼想反驳他“我才不是拂晓之神派来的”,转念一想,他是在盗窃拂晓教会宝物的过程中被莫名其妙传送到了这个地方,勉强也算是一种拂晓之神的旨意吧!只不过拂晓之神拯救了年轻人,却在惩罚莱曼——假如那位神祇真的会奖惩他人的话。
“你叫什么名字?”莱曼问。
“加拉德。”
这是圣国很常见的名字。这么说,这里还在圣国境内啰?
加拉德问:“您怎么称呼?”
“莱曼·维夏德。”
“我一定会铭记您的大名的,我的恩人……咳咳……如果这次战争结束,我还活着,我一定改信您的神明……”
“行了,别说话了,你都快把肺给咳出来了。”
莱曼就这样搀扶着加拉德,两个人一瘸一拐地登上山坡。一座修道院矗立在山坡的最高处,灰色的外墙上爬满藤蔓,窗户中透出温暖的灯光,在灰暗天幕的映衬下彷如一座指引迷途游子的灯塔。
天空低垂着铅灰色的云层,云隙中时不时迸射出橙红色的光芒,过上好几秒才有巨大的轰鸣声自天空传来。
“那是什么?”莱曼不禁问道,“好像不是雷鸣。”
加拉德看他的眼神更怪异了,但还是耐心解释:“祂们在天上战斗。我们在地上战斗。我们必须……咳咳……团结一致,才能保卫我们的世界……”
“祂们?”
加拉德刚要回答,就听见山坡上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感谢拂晓之神,还有人活着!”
修道院中飞奔出三名修女。她们又惊又喜,七手八脚地把伤员抬进修道院中。
莱曼跟在她们身后,迈过那道高高的石门槛。
修道院内比他想象的要宽敞得多,因为礼拜堂内的座椅被全部拆除,地面上躺满了人——有男人,也有女人,有穿盔甲的士兵,也有穿白袍的信徒,还有身穿普通麻衣的平民。他们个个身被重创,或哀嚎呻吟,或昏迷不醒。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五六个修女在伤员之间穿梭,为他们灌下汤药,包扎伤口,检查患处,安抚情绪。
加拉德被安置在靠近大门的稻草垫上。修女们脱掉他的盔甲,用剪刀剪开染满鲜血的衣服,露出他插着箭的伤口。
不多时,一位较为年长的修女在两名年轻修女的簇拥下向加拉德走来。莱曼莫名觉得她有些眼熟。
年长修女瞄了伤员一眼,目光落在了旁边的莱曼身上。
“啊,感谢您的帮助,教内的兄弟。”她亲切地说,“您是听说我们这边缺人手,特意来帮忙的吗?”
“呃……我其实是迷路了……”
“那一定是拂晓之神指引您来到此地。”年长修女做出祈祷的手势。其他人不约而同双手交握,齐声诵唱“晨曦在上”。
莱曼有些尴尬,但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也只能跟着诵唱拂晓之神的圣名,同时在心里默默祈祷拂晓之神若是听见他的声音,不要降下雷霆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