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没长大的孩子啊。
另一头,谢茂满心欢喜地跑回家中,一进院子便在大水缸舀了一大勺凉水咕嘟咕嘟地往肚子里灌。顶着滚烫的日头晒了一上午,他的嗓子都快冒烟了。
喝饱了凉水给身体降了会儿温,他这才抹了抹脸上的汗,大步跨进屋内:“娘,中午吃啥?”
然而他娘却没有回应他,屋子里静悄悄的。疑惑间,谢茂掀开门帘往里屋看了看,只见不远处的床上侧躺着一个人,不是他娘又是谁?
“娘,您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这个点睡觉?”
也不怪乎谢茂这般想,在他的印象中他娘陈翠花是个能干勤快且强悍的女子。她精力旺盛,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做饭、喂鸡喂鸭、洗衣裳、打理菜园子,鲜少有见她停下来休息的时候。
谢茂虽然贪玩,但也是个孝顺的孩子,见亲娘这般忙碌也想让她少干点活儿能够多休息休息。但陈翠花本就是闲不住的性格,真让她干坐着什么也不干,她自个儿都感觉浑身不自在。别说大白日睡觉,就连去邻居家串门嗑瓜子闲聊都少有。
而如今,他娘竟然连午饭都没吃就躺在床上睡觉,可别是生病了吧?
担心娘亲的身体,谢茂随即走进里屋想要询问一下陈翠花的身体状况。可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斥责——
“谢茂!你小子又偷喝缸里凉水!又想闹肚子了是不是?”
娘?
谢茂愣了愣神,门外的声音确实是陈翠花无疑,那里屋躺着的这个人又是谁?
一时间,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僵直着身体扭过脖子。
然而身后的床上空无一人,就仿佛方才在床上看到的那道人影只是他的幻觉罢了。
可那真的是幻觉吗?
不等他想明白,屋外的陈翠花已然撸起袖子走进了屋里,见到面色发白的谢茂一时不由皱了皱眉,“怎的了这是,好端端的见鬼了不成?”
陈翠花本就是一句无意的调侃,却不曾想恰好戳中了谢茂最害怕的事。
可不就是见鬼了吗? !
要不然他怎么会看到两个娘?甚至其中一个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谢茂越想便越瘆得慌,脸色也变得愈发难看起来,连带着陈翠花跟他说了什么都没听见。一时间,惹得他娘愈发不满。
“娘刚才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哎娘!疼疼疼!松手快松手!我方才真的见鬼了!”
听到儿子这话,陈翠花不由松开了手。谢茂顿时捂着被揪疼的耳朵龇牙咧嘴。
“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是不解释清楚,今天中午也别吃饭了,干脆吃竹笋炒肉吧!”
对上亲娘不善的面色,谢茂瑟缩了一下脖子,这才将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在得知谢茂方才在屋子里看到了自己,陈翠花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她刚才一直在菜园子里摘葱呢,一回来就看到水缸周围湿哒哒的,顿时便来了气。正当她准备好好教训谢茂这小子时,却看见他一脸惨白的模样,甚至还告诉自己家里竟然发生了这样一桩怪事。
一时间强悍如陈翠花也不由心头突突一跳,“会不会是你眼花了?”
“不可能!”
被亲娘质疑,谢茂顿时叫嚷了起来。
他怎么可能眼花?他方才明明看得清清楚楚!
若不是她娘突然在外头喊他,他或许就能够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可转念一想,若不是娘亲突然出现,屋子里那个不知道是不是鬼的冒牌货还不知道会做些什么。这样想来,一种迟来的后怕感顿时蔓延至全身。
不过陈翠花到底没有与屋子里的冒牌货打过照面,因此对于儿子心中的恐惧并不能感同身受。
再怎么害怕,那个冒牌货顶着的也是她陈翠花的脸。她陈翠花可是他谢茂的亲娘,这小子有什么可害怕的?
此时的陈翠花虽然对于儿子所言的怪事心有戚戚,但并没有太当回事。只催促他快点收拾一下准备吃午饭。待会儿还得去田里给他爹和大哥送饭。
因为亲家母病了的缘故,大儿媳妇这两天回娘家了,所以眼下也就只有母子两人在家中。
大抵是因为刚才遇到的那件怪事,向来好胃口的谢茂颇有些食不知味。草草扒了两口饭便吃不下了。
陈翠花刚想骂他浪费粮食,谢茂便已然乖觉地将剩饭扒拉到了给亲爹带的饭碗里。见状,那些训斥的话语便又咽回了肚子。
虽然埋汰了些但却也是个解决的办法。反正也没吃两口,当爹的理应不嫌弃儿子吃过的饭才是。
于是,谢阿豕就这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了儿子的剩饭,并且还大肆夸赞了一番陈翠花的手艺。
谢茂遭遇的这桩怪事就像是一颗投入河水里的小石子,虽然惊起了一圈波澜但很快又归于平静。若不是同村的李山、张丰他们同样也遭遇了怪事,谢茂怕是很快就将这日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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