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来骂去,最后女人一把抱过来扎着两角辫的小女儿,“再逼逼老娘现在就下车!你看哪个老妈子能伺候你那地主妹妹你就再娶一个!”
贝蒂愣了一下,她竖起的耳朵差点蔫了,男人慌张的看了四周,左右前……后,对上了一双不属于华国人的暖棕色的眼睛,他惊了一下,然后顾不上让自家老娘们赶紧闭嘴胡咧咧什么。他扯了扯还在生气的妻子,对方狠狠的拧了身子,又被丈夫贴着耳边嘀嘀咕咕后,这对夫妻俩回头一看。
贝蒂已经习惯了,她抿着嘴友好的笑了笑,她闭嘴不言了一路,也累的没有心思和人聊天,被人抓包她也只能转头趴着继续睡。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半,列车终于慢了下来,穿过隧道、田野山脉变成了房屋,大片的平房,几层楼高的标志建筑物。
那些标志性的建筑物以后或者重新加盖,有的直接推平成了商业街。
列车终于停稳,她背着小布包,在人流大部分都下车后,她才慢吞吞的提着四个箱子下了火车。
脚踏上站台的那一刻,北方独有的干燥的暖风吹过,带着泥土的气息。和常年潮湿的伦敦的完全不一样。
这里的风是干爽的,像是被太阳晒透了的旧棉被,拍一下,就扬起细细的尘土。
她站在站台上深吸了一口气,从鼻腔一直灌到肺里,有一种在外打拼然后衣锦还乡的感觉。
她莫名又有点激动。
跟着出站的人流往前走,站口外面,有人举着纸牌,上面用毛笔写着她的名字。
对方一眼就看到了唯一的外国人,露出大白牙,上前就帮忙提着行李。
“您是直接去旅馆,还是去村子找人。”
“我先去找人吧,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说他老家就在这,让我帮忙带些东西给家里人。”
贝蒂告诉工作人员,让她帮忙的男人重病缠身已经动弹不得,只能拜托她这个徒弟过来送点吃的送点钱。
她说她要找的人姓王但实际上……她要找的姓赵,她姥姥姓赵。叫赵蓉
但她不想直接暴露,她也知道接下来和外国人认识有亲戚关系可能会有些麻烦。
她这个行为非常的不好,会给别人带来麻烦,但她实在是太想看看家人了,她已经尽可能动用自己的脑袋瓜不给他们添麻烦。
于是杜撰了一姓王的。
她坐着汽车坐着驴车,搁在脚边,车轮碾过坑坑洼洼的土路,路的两边是一颗颗白杨,树后是大片的麦田,还有人在田埂上劳作。
…………
大队办公室,小土屋里烟熏火燎,阳光此时热辣辣的,贝蒂拿下草帽,抬手拿着帕子擦了擦鬓角的汗,一张脸晒的白里透着火红,墨镜被她直接插进圆领衫连衣裙口袋里,这一宿也没换个衣服,一身奶白色的衬衫裙子都快揉成擦屁股的纸了……
就挺狼狈的。
她面前是一大茶缸子水,她确实渴了,双手抱着茶缸咕嘟咕嘟灌了大半缸凉白开。
大队队长吸了吸烟斗,吐出一口烟,烟雾朦胧了他沧桑的脸。
“你叫什么名字。”
“贝蒂,我叫贝蒂。”
“你代替王胜国过来找人?”
贝蒂点了点头,老队长又问了几句关于王胜国有没有提出他家人叫什么。
贝蒂表示对方已经病重,只零星提了地方就再没醒过来。
贝蒂低着头,神色看着也很压抑,她脚边还有四个干净的皮箱子,他看了眼贝蒂身后的那个跟着的青年,对方点了点头,他才将烟杆在桌子上嗑了嗑,然后和身边挽着裤子两腿带着泥浆的青年道,“二狗子,你去将你老王叔、王三叔、还有你赵婶子说一声,就说有一个叫王胜国的男人从英国来找亲戚的,让他们过来瞧瞧。”
大队长说完又问了一句贝蒂叫什么。
“我叫贝蒂。”
大队长点了点头,青年二狗子也朴实的点点头。
还在田间的赵婶子按着自己的老腰直起身,“啥玩意?俺家老王临死都没说过他有这么个富亲戚,王胜国?”
赵婶子是听都没听过。
二狗子还来一句“那个叫卑鄙的外国人带了四个箱子,说是都是给家里人带的。”
不说赵婶子,单说地头上埋头苦干的一对中年夫妻俩竖起耳朵。
“啥玩意?还卑鄙?”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名字,女人将杂草一把扔到田埂上。
一旁的男人擦了擦脸上的汗,好不容易从种地走向办公室,一朝穿越回到解放前的林爸脸都抽抽了,“你又要干啥!”口音也变得结结实实的带着渤海的味道。
“你可消停点吧!我再被打骨折了,就你一人赚工分咱俩还得喝西北风!”
“你懂什么!小白她太姨姥姥要是有什么事,她太姥不也跟着受罪!外国人找来还能是什么好事!等着到时候被骂了可就有意思了!”
林母一铲子碾碎泥浆里翻滚的吸血虫,她也恶心的够呛直接光着泥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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