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完一回头,见谢钰之正认真的看着他,束哥儿又忙补充道:“我爹也是!”
&esp;&esp;若是平日里听到这番话,魏景明等人只会当成玩笑。
&esp;&esp;毕竟往日在与同僚应酬时,不管是上司亦或他们,都会说许多吉利好听的话,但没人会将此放在心上,毕竟世间人情本就是三分真七分假,再郑重的承诺,许多时候都只是随口空谈罢了。
&esp;&esp;可他们加入清北技校时,这所处于风口浪尖上的学校,正在起步初期,那时除了圣上的夸赞外,什么都没有,既要同太学、众文人智谋相较;又要苦心思量如何提升孩子们的学业……一步步走来,自然是累的。
&esp;&esp;但越是累,便越有一种同舟共济之情,尤其是看到这次联考中,清北技校力压众多名校拔得头筹,更是颇有成就感。
&esp;&esp;好似看见昔日一阵微风便能吹倒的孱弱扁舟,已成长为能在运河中稳步启航的漕船,让人不由期待它日后究竟能走多远,究竟能驶向多么辽阔的天地。
&esp;&esp;师长们满怀展望,孩子们则是一个劲的鼓掌,手心都红了。
&esp;&esp;原以为今日的惊喜已经结束,下一刻却看见沈北等人又抬了两个大箱子进来,四班的学生一看到这箱子便开始脚疼,还记得军训时让他们犁地的鞋子就是这般抬过来的。
&esp;&esp;可这一次,箱子打开,里面放着的却是一件件簇新的棉服。
&esp;&esp;程菀笑道:“明日是交年,再过六日便是除夕,老师不能陪你们过年,但新年礼物可不能少。”
&esp;&esp;她记得自己儿时,在过年最期待的事,便是初一那日能穿上家人准备的新衣服。
&esp;&esp;但清北技校许多孩子家境不好,甚至有些的早已没了家人,这是他们失去父母的第一个新年,但程菀希望这可以是有记忆以来,最温暖的一个新年。
&esp;&esp;孩子们正被程老师这话感动的鼻尖一酸,眼泪汪汪。
&esp;&esp;下一刻却听老师方才还温情的声音,陡然变得不近人情:
&esp;&esp;“当然了,不止礼物,还有学生守则和冬假作业,都一并分发。要好好完成,不许偷懒,也不许被狗叼走了洒水扔了或者掉茅厕里了,开学后我可是要一个一个检查的,没完成,校规抄一百遍。”
&esp;&esp;孩子们:……眼泪立马消失不见。
&esp;&esp;程菀让老师们发礼物和作业,接着将学校里总共八个小娘子叫了过来,递给她们一个木瓶:“日后沐浴时可以用这个,小娘子专供哦。”
&esp;&esp;话是对所有人说的,却单独对一旁的阿栩眨了眨眼。
&esp;&esp;今日既是全校师生的庆功宴,在养殖场的阿栩自然也被接了过来。
&esp;&esp;此时大家接过木瓶,嗅到迎面而来,沁人心脾的花香,立即反应过来这便是前几日学校送给贵妇人们的沐浴香露,特意用国公府花房中的香露做的,可听闻十分昂贵,没想到她们也有。
&esp;&esp;小娘子们高兴极了,像一群小百灵鸟一样抱着程菀,不停的道谢。
&esp;&esp;只有阿栩眼底蕴出泪花,她知道,是因为她每次嫌弃自己身上有牲畜的臭味,从不敢在学校多待,就连平时上课都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老师才会特意送这给她。
&esp;&esp;可是、可是这么好的东西,她……
&esp;&esp;程菀伸手,同样将泪眼模糊的阿栩揽在怀里,轻柔的抚了抚小娘子乱糟糟的发顶,她没有说太多,只是笑道:“待开春暖和了,咱们一同去绣楼做新衣裙可好?”
&esp;&esp;阿栩父母早逝,从小被爷爷抚养长大,生命中除了酒便是臭烘烘的牲畜,连衣服,都是捡的亲戚穿剩下的,不讲究男女,只要能蔽体便好,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将她抱在怀里,还愿意带她去做新衣裳……若是娘还在世,应当也是如此吧?
&esp;&esp;小姑娘眼泪彻底决堤,一个劲的点头:“谢谢老师。”
&esp;&esp;——
&esp;&esp;今日还有许多同学的家长没来,有些来了的也不想走。
&esp;&esp;晚膳结束后,大部分人还是宿舍里,且因为是最后一天了,老师都不查寝了,大家尤其激动,魏志远等人还特意将束哥儿留了下来,要和他一起玩。
&esp;&esp;程菀原以为这些孩子会玩疯了,哪知第二日过来接束哥儿时,他眼下却一片青黑,整个人萎靡不振的。
&esp;&esp;“这是怎么了?”程菀还在想小家伙是舍不得与好朋友分离,哪知束哥儿紧张兮兮的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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