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快道:“丞相来了。”
将军的眼睛在昏暗的夜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陛下现在让他进来,他看到我们二人亲密无间,恐怕会被气死。”
沈亦川很有经验,“丞相不会的。”
“不会?”在这样的场景下,明明是合法的夫妻,将军却生出一种偷情的刺激感,声音于是又轻了些许,将这场戏演足。
“他常伴陛下左右却未能得此殊荣,陛下的情窍干净得要命,半点丞相的臭味都没有,但我回来不过半日,就让陛下身上都是我的味道,他要真是个乾元,又怎可能接受?”
话音刚落,门突然被推开,一阵冷风迅速带走了屋内的热气,沈亦川抖了一下,将军便将沈亦川完全护在怀中,皱着眉颇为不满地呵斥道:“陛下让你进来了吗?滚出去!”
来者正是丞相。
他反手关门,完全忽视了将军,慢条斯理地走到桌前。
沈亦川艰难地从将军怀里探出头,“丞相,你来了。”
丞相没吱声,目光淡淡地落在沈亦川的后颈。
后颈的情窍泛着红,颈侧有几枚鲜红的吻痕,空气中是雪中梨花与烈酒交缠的味道,方才开门放出去些许,没过多长时间,又渐渐地浓了起来。
丞相又去看沈亦川的脸。
看他红而薄的眼皮,被咬破了、有点肿的唇,看他黏在脸上,微微汗湿的发丝,看他不自觉地含着勾人意味的双眸。
丞相反反复复的打量,对沈亦川来说倒是没什么,将军反而成了被激怒的那个。
他扣住沈亦川的后脑,把他往自己怀里藏,乾元的占有欲作祟,野兽般地警告:“滚!”
丞相淡声道:“陛下。”
沈亦川快被将军抱得喘不过气了,他求救似地朝丞相的方向伸手。
手指、手腕,乃至手臂,亦有斑斓痕迹。
丞相握住了沈亦川的手。
只一瞬,将军的怒火便熊熊燃烧,他松开沈亦川,一把揪住丞相的衣领,另一只拳头高高扬起,势必要将这不要脸的乾元驱逐出自己领地时——
沈亦川挡在丞相与将军之间,握住了将军的手腕。
“好了,不要打架。”
沈亦川把将军僵硬的拳头按了下去,敷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将军浑身紧绷,神情阴鸷,似乎只要沈亦川离开,他就会立刻打死丞相。
丞相虽然没说话,但他的存在、他冷淡的态度,本身就是挑衅。
一触即发的修罗场中,沈亦川打了个哈欠。
将军率先发难:“没看到陛下累了吗?今日有我陪驾,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丞相依然不说话,不知是受了刺激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往日还能和将军呛上几句的他,今晚竟格外沉默。
沈亦川提醒:“将军,是我叫丞相来的。”
将军精神高度紧张:“陛下可以让他走了。”
沈亦川看向丞相:“丞相,我今夜想让将军与你一同伴我左右,你答应吗?”
丞相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陛下的心愿便是臣的心愿,臣并非不识大体之人。”
沈亦川又看将军:“将军,你愿意吗?”
将军梗着脖子,很有骨气,“臣断不可能行此奸佞荒淫之事!”
沈亦川:“真不行?”
将军:“不、行!”
沈亦川理解地点点头,“好吧,那朕便不强人所难,你可以走了。”
将军一怔。
方才不是还说他很有重量吗?
怎么就……
沈亦川拉着丞相往里面走。
床褥混乱,沈亦川叫宫人进来收拾。
宫人的速度很快,缄默飞快地换好了新的床褥后,又影子一样飞快退了出去。
床确实大,三个人不成问题,四个人也能勉强挤下。
沈亦川和丞相上了床,丞相在最里面,沈亦川在中间。
将军没走,站在不远处的中堂,遥遥地望了过来。
他看到丞相的胳膊松松地搭在沈亦川的腰上,原本还算安全,尚且能称之为“兄弟情谊”的距离被丞相缩短。
丞相自然地亲了下沈亦川的面颊,而沈亦川没有拒绝。
沈亦川微微侧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将军,你可以睡在我旁边。”
将军僵硬的目光在沈亦川留出的、最外面的那个位置停住。
那一瞬,他的思绪遥遥地飞了出去。
他看到自己拔出沈亦川赐予他的那把短剑,利落地抹了脖子,以为这样就能让沈亦川记住他,任何活人都无法再与他这个死人相比。
他想让沈亦川为他难过,为此愧疚,辗转反侧寝食难安。
可实际呢?
将军眼珠一转。
沈亦川说完那话便闭上了眼睛,似乎完全不在乎将军如何选择,也无所谓他做任何事。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