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来抱她,云楼立刻警觉:“今夜不行!”
昨夜折腾到快天亮,她困得和崔令宜吃茶时都在打瞌睡,今夜说什么也要让她好好休息下。
裴叙把她抱在臂弯间,用下颌轻轻蹭她脸颊:“嗯,不做什么,只是抱着。”
云楼感觉到腿间坚硬,不是很相信他的话:“……真的吗?”
黑暗中,听到裴叙笑了声:“它是它,我是我。”
云楼觉得他这样的谦谦君子,定然是言出必行的。于是翻了个身,搂着他的腰蹭到他怀里,香香入睡。
大约过去一刻钟,也或者不到一刻钟,将将入睡的云楼被温烫的唇吻醒。
她的寝衣已经完全散开,似是察觉她醒来,黑暗中的玉山不由分说欺压下来。
炙热相接,春水泛泛,云楼气得捶他撑在自己身侧的臂膀:“裴叙——!”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被他亲咬着堵回去。不似昨夜烛火摇影能看清他的身躯面容,黑暗中那难以克制的动情的声音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拆吞入腹。
他比昨夜更加强硬,云楼没忍住叫出声,那声音破碎的像夏夜打在窗棂上又迸溅开的雨珠。
他听得那声,便知她也沉浸其中,身心都感到极大的愉悦。
等春雨骤歇,云楼趴在他汗淋淋的肩上,咬牙切齿重复他睡前那句话:“你是你?它是它?”
裴叙:“…………”
他闭了闭眼,已经不愿为自己开脱。
他果然骨子里就是卑劣之人。
云楼攀在他肩上咬了一口:“裴叙!说话!”
“我……”
他们还未分离,云楼顷刻便察觉他的变化。
他喉结一滚,闭眼欺身而上:“明日再说。”
……
翌日云楼一直睡到午后才醒,榻上只有她一人。想起昨夜的放纵疯狂,她愤愤捶床。
分明一开始是她馋他身子,缠着他要圆房,最后怎么会变成这样?
到底是谁馋谁身子?
“裴叙!”
她坐在床上大喊了两声,茵茵很快跑进来:“夫人,你醒啦?郎君一早便去医馆了。”
昨夜又差点折腾到天亮,他居然还有精力去医馆?
茵茵捧着一个小瓷罐递给她:“郎君回来了一趟,送了这个过来,让夫人用在不舒服的地方。”
云楼咬牙冷笑。
呵呵!不敢见她了吧!说什么明日再说,她倒要等他今日回来看他怎么说!
这一等便等到天黑,云楼躺在床上翻完裴叙买给她解闷的画本,问茵茵:“裴叙还没回来吗?”
茵茵迟疑了下才道:“郎君半个时辰便回来了,搬去了书房,说这几日要宿在书房,让夫人照顾好自己。”
云楼:“???”
她气势汹汹,披了外衣便要去书房找他麻烦,但行至门口又顿住。
他都躲开了,她干嘛还要自投罗网?
正好能睡个清静觉。
思及此,便转身回榻,还吩咐茵茵:“记得给郎君送些清心莲子汤去降降火。”
她想着,夏日火气是重,等他在书房修身养性几日,冷静下来自己就回来了。
这几日日头越发烈了,云楼更是懒得出门,每日从早躺到晚,只是明明和裴叙同在一个屋檐下,却始终不得见。
他不仅晚上宿在书房,白日也刻意躲着她。
终于到了第五日,云楼实在是受不了了。
小小裴叙!如此大胆!竟敢冷落夫人如此之久!她今夜必须去讨个说法!
云楼在院子里的贵妃椅上躺了一会儿,等天色完全沉下来,才披上外衣,掌着灯,施施然穿过厢房旁的月洞门来到书房。
这里是一座独立的小院,和他们平时生活起居的主院隔着一道不高的院墙,墙两边都栽种着大片翠竹,大约是裴叙专门辟出来用作读书的清净之地。
室内果然亮着灯,云楼轻手轻脚推门进去,看到裴叙端坐在案前看书,穿着一身玄色中衣,背影清冷静穆,衬着这满室书籍卷轴,显出几分只有读书人才有的清正风骨。
听见身后的动静,裴叙以为是乐安,语气平和道:“不用再送水进来,我已准备歇下了。”
近日来他通读《斋心文编》,此前浮躁的心思倒是沉静不少,书中常言君子当修身养性,以正其心,以端其行……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从身后飘来,裴叙猛地回过头。
只着一身单衣的妻子几乎贴着他后背而站,青丝垂散在肩侧,还带着湿意的发梢正随着她俯身的动作滑到他身前,浓密的香气像轻纱将他裹覆。
她倾身趴在他肩后,像是从身后抱着他,语气幽幽地问:“看什么书呢?”
裴叙喉结微滚,这几日来的修身养性顷刻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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