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他冲到陆长缨面前,正要教训教训这个不懂事的小丫头时,老板忽然喊道:“等等。”
他拨开人群走过来,上下打量陆长缨,问道:“你师父是谁?是不是姓梁?”
陆长缨慢慢松开握拳的手,反问:“与你何干?”
陈伯急忙道:“就是梁师父啦,社团大佬呀,你知道的。”
老板板着脸,盯着陆长缨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身朝办公室走去,并叫走了全部保安,不再管守在外面的工人们。
林嫂不确定道:“这就走了?”
陈伯反而松一口气:“幸好有梁师父,不然今天就要倒大霉了……这年头,人人都不讲江湖道义啊……”
陆长缨问:“就让他这么躲起来了?”
陈伯惊讶道:“不然你还想怎样?要不是你师父名头响亮,今天还不一定要怎样呢。这些开工厂的,真是个个心狠手辣啊。”
林嫂最后看了一眼德盛制衣厂的招牌,带着几分不甘心说:“算了,走吧,回家了,工资不要了,权当是给他烧纸钱了。”
陆长缨没有动。
“总该有办法的。”
林嫂苦笑道:“能有什么办法?我们没钱没势的,斗不过他的……唉,你说得对,开裁缝店也好,总归是给自己赚钱,赚的少就赚得少吧。”
制衣厂的工作虽然辛苦,但由于是按件计费,做的衣服越多就赚得越多,像林嫂这样的熟手,一周能赚到二百美元,在此时算得上蓝领中的高收入。
而开裁缝店则意味着从头开始,尽管有陆长缨介绍的学生来定制礼服裙,但学生们不是天天参加舞会——返校舞会一年一度,毕业舞会四年一次。而且相对于没有品牌的唐人街服装,手头宽裕的家庭更愿意把预算花在梅西百货。
对于林嫂来说,量体制衣的收入只是一笔工资以外的外快。
但现在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安慰自己,至少还可以靠手艺赚钱,而不是去后厨刷盘子。
其他女工们都很伤心,她们肩负着和男人同样的养家重任,甚至有的还是家里的经济支柱,失去这份工作,就意味着她们不得不砍掉改善生活的预算,继续用盆去接天花板的漏水,继续忍耐病痛,假装不存在生病,并继续对饥肠辘辘的孩子说:“少骗人,我知道你不饿。”
生活一向艰难,而对于有些人来说,要艰难得多。
讨薪无望,复工也无望,围在工厂外的人群渐渐散去。
唐人街还有很多制衣厂,说不定她们能给自己找到一份新工作呢。
“算了,我们也走吧。”
林嫂对陆长缨说:“不浪费时间了,就当钱都喂狗好了。”
旁边几个还留在这里的女工闻言,忿忿道:“还不如真的拿去喂狗,狗还知道摇尾巴,老板就只会咬人!”
一个女工刻意高声冲办公室敞开的窗户喊道:“出门当心呀,不然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另一个女工咬牙切齿地笑骂道:“不积阴德,以后生儿子也没□□啊!”
窗户后面的人影一闪而过,接着哐的一声,窗户被重重关上。
老板不出来,保安守着大门,女工们也别无他法,除了不痛不痒地骂几句外,实在没有其他法子。
她们只能恨恨诅咒道:“早晚要遭报应的!”
陆长缨看着这群愤怒而无力的女工,忽然开口问道:
“你们为什么不去法院告他?”
女工们面面相觑,其中有人说:“这点事就上法庭……影响不好吧……”
也有人说:“律师好贵的,
我们哪里请得起?”
还有人说:“法院和老板都是一伙儿的,告了也白告。”
陆长缨却说:“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林嫂迟疑道:“阿陆,你想做什么呀?”
陆长缨转向林嫂,用笃定的语气地说:“我有一个办法,能让老板付出代价,拿回拖欠你们的工资和加班费。但是——”
她看向神色各异的女工们:“这取决于你们。”
沉默中,那个带头骂老板的女工率先开口:“干就干了,钱都没有,我们光脚的还怕他一个穿鞋的?!”
另一个女工也说:“反正现在他也不给我们工资,闹一闹,能弄回来一点钱是一点!”
接二连三,有人带头就有人附和。
其他女工一咬牙一跺脚,纷纷道:“小妹,你说,不管是什么办法,我们都跟你干了!”
“大不了就鱼死网破,他不让我们好过,我们也不让他好过!”
林嫂也有些意动,但还是低声劝陆长缨:“枪打出头鸟呀……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掺和了,万一出事,我们没法向你的父母交代呀!”
陆长缨安抚地拍一拍林嫂的手背:“放心吧,林嫂,我心里有数。”
她转向其他女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跟我来,我仔细同你们
情欲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