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背后,周宛宁吓得浑身毛毛都炸了起来,差点从窗台上跌下去。
一只手捏住他的后颈,直接把周宛宁拎了起来。
韩信站在屋外,看起来也是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他一手拎着一包散发着肉食香气的油纸包,踢开房门,拎着周宛宁进了屋。
周宛宁吓得把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中间,一动不敢动。
韩信拎着猫去点灯,照亮了狭小的里屋。
屋子大概也就三四十平米大,仅仅能住下一名成年男性。除了必须的床榻桌椅还有几面柜子,就再看不到其他什么装饰和用具。
韩信把周宛宁放在桌上,然后自顾自拆开油纸包,拿出打包的菜,还问他:
“你吃吗?”
周宛宁摇头。
韩信嗤笑一声:“至少装一下听不懂人话吧?”
周宛宁就僵硬地又不动了。
韩信用手指弹了一下周宛宁的脑门儿,问:“你这么执着地来找我,是为什么?”
周宛宁被弹得额头痛,他有点委屈地拿爪子去捂脑袋,小声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
韩信坐了下来,拿了碗筷,没什么表情地开始用餐。
吃了几口之后,他才回答:“我没病。”
周宛宁坚持:“你有的。原来不能确定,看到你之后我觉得你有!”
韩信冷冷地问:“那你说我有什么病?”
周宛宁:“心病。”
韩信没有说话。
他沉默地继续咀嚼,周宛宁在这样的氛围里不安地悄悄抖尾巴尖。
过了一会儿,韩信问:“谁派你来的?”
周宛宁:“我自己要来的!我没有办法放着有病的患者不管!”
韩信伸出左手,又去捏他的后颈皮:“我不需要你这种乱七八糟的妖怪帮我。你治不好我的。”
周宛宁四爪驱动地在桌上躲来躲去,努力避开他的手:“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你现在——你现在明显处在很糟糕的心理状态里面,你都没有在好好生活,你的家里——你都没好好吃饭!”
韩信终于捉住了周宛宁。他抓着周宛宁的身体,把他凑近自己的脸,低声说:
“没人能治好我。陶朱公给我找过大夫,没有任何用处。”
周宛宁嗷嗷大叫:“我是更好的大夫!”
韩信忽然笑了,笑得很扭曲:
“看来我真是病得不轻了。不仅臆想出一个被人抛弃杀害的前世,还臆想出了一只会说话的狸奴医生……”
周宛宁挥舞爪子:“不是幻觉!不是幻觉!你应该还没到谵妄的严重程度!”
韩信站起身,打开窗户,把周宛宁又放到了窗边。
在把他推下去之前,韩信说:
“要想治好我,那你就让汉王亲口对我说,他最信重的人一直是我,他愿意永远信赖我,让我施展才华,永不猜忌——你能吗?”
周宛宁:“也不是不——哎呦喂呀!!!”
他被韩信推出去了。
周宛宁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几圈才趴到地上。他气得对屋里嗷嗷大叫了好几声:“人很坏!人竟然推小猫!”
韩信对此没有任何回应。
周宛宁又委屈又生气地离开缩水版淮阴侯府,走过几十米之后,阿缘从小巷里冒了出来,他赶紧上前去把周宛宁抱起来。
他问:“怎么样?”
周宛宁趴在他怀里告状:“患者自知力差,很不配合!他还推我!”
阿缘赶紧捏捏他的四肢:“哎呦,没摔坏吧?”
周宛宁哼哼唧唧:“没有。如果骨折了我自己会发现的。”
阿缘又问:“你知道他是什么病,要怎么治了吗?”
周宛宁甩了一下尾巴,冷峻道:“是重大心理创伤,需要心理治疗!”
说完,周宛宁举起爪子:“要慢慢治!但我已经想到治疗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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