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能当粮食的。关键是这才种第二茬,留种都不够,哪有人舍得吃呀。小官家都还没来得及指导怎么吃呢。
小耿氏懊恼娇嗔道:“都怪你叫我出这个丑,我就那么洗巴洗巴蒸熟端上去了,我瞧着五妹妹既然知道这么多吃法,想必是喜欢的。”
“嗯,她最会吃了,嘴可刁了。”张金哥失笑道,“等秋后土豆收了,我给三叔往汴京运粉皮,你记得提醒我给她捎两袋去。”
“你说,五妹妹是怎么知道的?”小耿氏好奇问道。五妹妹才八岁呀。
这个问题张金哥不想深究,关键是也深究不出来,张金哥想了想,遇到这样的问题他爷爷肯定会说:平安聪明。
于是张金哥理直气壮道:“平安聪明。咱家平安从小就聪明,都怪那个葛庄头不懂装懂。”
张有喜一家在村里住了几日,又去宋家,顺便把节礼送了,宋氏便又带着孩子们在娘家小住几日,二郎这阵子还如常在城中读书,张有喜一边每日接送二郎,一边就去衙门把他们六口人的公验办了。大宋官民但凡出远门,走州过县都离不得这“公验”。
他们走的水路,城里那边搬家时要带的一些行李就已经拉去宋家了,到时候方便登船。宋大是老码头,张有喜便跟宋大商量他们的进京行程,从沂州到汴京陆路不到六百里,水路却要七百里,毕竟这河流比不得官道走的直,但陆路虽快却辛苦,不安全还不方便带行李,一路都要投宿客栈,花钱也多,如此走水路就便利多了。
眼下他们要么六口人一起坐客船,要么财大气粗的雇船,雇船花钱可就多了。宋大却给他们另想了一招,问清他们动身的日子,张有喜说在家过了八月节就走。
宋大便说,他看看能不能寻一条回程的空船,便是货船也比许多人挤一条客船宽敞方便。有那财大气粗包船来的,那船回去时空着也是空着,便肯低价揽几个散客,赚几个是几个,有这样的最好。再不然还可以与人合伙雇一条船,当然对方要抵实才行。
张有喜便交给宋大张罗。不过唯独一点,想搭这种顺路的船,人家有自己的行程,这动身的日子就得随着人家来,可能稍稍早或者晚那么一两日,这倒无碍,他们打算的行程宽裕,不耽误太久就行。
只要有便利的船他们随时能走,若寻不到,张有喜便决定实在不行他自己雇船了。六口人,坐客船也省不到哪里去,反正穷家富路,他也不是非得在路费上省。
在宋家住了几日,八月十三又回张家过节。
而今张家虽说还佃着官庄的田,不过也就种几亩口粮,大房没种棉花,都种的稻子和红薯还没收呢,农忙时节却也不忙,因着张有喜一家要进京,张春山便格外重视这个八月节,张有田买酒买肉的忙碌准备,三房人都来一起过节。
一高兴,兄弟三个险些喝多了。饭后张有良陪着张春岭、李氏又来坐坐,张有喜和宋氏也陪着一起说说话。
大人们说话,小孩子们就各自玩去,腊月和张小鼠躲在屋里说说悄悄话,二郎和张银哥就去村口转转,平安和七月一瞧,赶紧也跟着去了,没有两个哥哥,她们大晚上自己可不敢乱跑。
二郎和张银哥十五六岁的少年人了,散步消食赏明月,月色如水,正适合畅谈一番,其实不太想要两条尾巴。不过他们惹不起这两条尾巴,也只能忍着了。
溜达了一会子回来,四人从村后自在随心地转悠回来,拐过自家老宅的院墙,便听见前边有人说话,听着那声音不对,四人便站住了。
张有福似乎喝高了,被张金哥扶着,张金哥要送他回家张有福却不让,摆着手道:“我没醉,你不用管,我自己能回去。”
张金哥瞧着他那样,便放开打算让他自己走了,吴氏却拉着张金哥道:“金哥,你爹这就醉了,我扶不动他,你把他送回去。”
张有福一挥手:“我跟你说了我没醉!”
张金哥迟疑了一下跟吴氏说道:“我瞧着爹还行,他不让我送,要不您路上照看他一下吧。”
张金哥转身打算回去,吴氏一把拉住他说道:“金哥,你莫不是在躲着娘?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罢了,我也知道你忙,娘平日连跟你说话都没几回了,你如今连跟娘说句话都烦。”
张金哥轻叹站定,问道:“娘,您有什么话只管说,我什么时候跟您烦了。只是我事情确实忙,您看爷爷奶奶、二爷爷那边还等着我呢。”
“你……”吴氏瞅了一眼老宅的大门,顿了顿说道,“金哥啊,不是娘非要管你,实在是不得不说,我听说你要给小鼠陪嫁个铺子?你哪来那么多钱给她,咱村里谁家女儿陪嫁铺子的,我知道你重视她,可是光旁的嫁妆也有二三十贯了,这也太多了,你亲姐姐那时候才多少,你对得起她了,可别傻了!”
“娘!”张金哥告诫道,“这是我家里的事,小鼠的嫁妆自有父亲母亲做主,再说她自己又不是不挣钱,这几年她给家里挣的钱也不少了。”
“那也不能这样,你这是大半家产都给了她了。”吴氏急道,“你亲弟弟都还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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