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你看着随便给爹娘买点软和的糕饼点心就行了。”
张有福一听,忙说他这就去城头镇买。
余氏眼瞧着儿子们的动静,叹了口气跟张春山说道:“老二两口子除了田地,就没有旁的生计了,难不成心里就没个数。”
“你莫管。”张春山道,“眼下谁你也别管他们。一个个的还小吗,你不叫他犯几回难,他都不知道日子怎么过的。”
反正二房就一个银哥,年纪也还小,眼下不着急。张春山冷眼发狠,他倒要看看老二到底要怎么办。
次日腊月二十五,张有田和耿氏带着张金哥、张小鼠在家里忙碌办年、做豆腐、舂米磨面,张有喜带着猴孩子们打扫除尘,宋氏头一回过年享了清闲,就把张有喜那件羊皮半臂面子给换了,自己也挑了块酱红色粗布做套袄的外衣。当晚又点灯熬油赶工做出来,好歹勉强满足了平安非得让她娘“穿红色”的要求。
腊月二十六,张有喜和宋氏带着孩子们,一家子穿上新衣去宋氏娘家送年礼。
腊月二十七从宋氏娘家回来,张有喜当起了闲人,过年忙年那是他大哥的事儿,张有喜毫不心虚地只管带着孩子们玩,也不嫌冷,领着二郎、七月,抱着平安去村外田野、河边溜达玩耍,平安学会了拿石头往冰面上“打水漂”,看谁打的远。
宋氏则留在家中,三妯娌一起在余氏安排下忙年,三妯娌说说笑笑地一起干活,杀鸡、杀鱼、炖肉。不管怎样,三妯娌面上必须得和和气气。
白天忙年,宋氏抽空又把小两只的新被子做了,被子做起来倒也快,比衣裳省事,两个晚上抽点空轻松完工,腊月二十九晚上,平安和七月就盖上了崭新的丝棉被。新被子又轻又软,贴身盖着太舒服了,天冷,上边再盖一床原先的旧被子。
看着两个小女舒服得在被窝里扭动的样子,宋氏忽然觉得他们家用旁人的话说大概脑子有毛病,好东西藏着用,好被子盖在旧被子里头,好衣裳套在粗布罩衣里头……
可是没法子,村里就这样,平安和七月穿上那细布绣花的新罩衣,刚出门就被一堆人围观了。
这一年过年平安又吃了饺子。他们家过年还是吃的馎饦面,不过平安去年过年要吃饺子的事情七月还记得呢,七月还想吃,她一提,余氏就叫儿媳们包。
正月一过,河里不见冰了,张有喜、张有福的新房子都开了工,张有福刚开始打地基,张有田就带着张金哥去帮张有福打地基,张有喜这边则正经雇了泥瓦匠开始砌墙。
两个儿子都建房,张春山便每日去工地给看着点。原本兄弟两个一起买宅地,顺理成章应该是挨着买的,但是官庄为了整齐,分宅地时按不同间口都提前划好了,张有喜要的是两处三间,跟张有福一处四间的没划在一起,如此自然就买不到一起了,兄弟两个的宅子隔了前后两排。
这样划分出来,村里的宅子都连成排房,省地方还齐整,村中央东西南北两条十字大路一铺,连每条小巷都整整齐齐的。村里人如今都说葛庄头是个人才。
春寒料峭,张春山穿着暖融融的丝绵大袄,就每日背个手在两个儿子的新房工地之间来回转悠。
年好过,春难熬。原本这句老话说的是开春青黄不接,百姓人家容易挨饿,不过整个郭家村今年也还好。尽管官庄说今年不再全部收购红薯了,许多佃户、庄仆还是盘算着多种红薯,去年都尝到甜头了,起码这东西高产啊,再不担心家里挨饿。
但是二月初官庄又传下话来,今年依旧不允许自己乱种,所有田块种什么全部听从官庄安排。有消息灵通人士传出来的消息说,葛庄头在捣鼓南方来的那什么棉花种子,大概是要种棉花。
张有喜想起年前他买丝绵袄花的那好几贯钱,不禁有些心疼。
懊悔倒也说不上,年前爹娘二老、岳父母、宋氏和孩子们那丝绵袄、丝绵裤可都穿上了,舒服暖和就行,不懊悔,他就是单纯心疼钱。要是自家种出来棉花,不就不用花钱了吗。
也是二月初,官府告示,小官家登基后的第一个新年,改元淳平。有懂的人便私下里讨论说,小官家年幼,临朝听政的太后选了这样温和的一个年号,看得出用心良苦。正常来说,朝廷这几年应当不会有大的动作,必然一切以稳妥为宜。
实际上太后也确实想给朝野上下传达这么个意思,而小官家在群臣议出来的“治平”“淳平”之间不得已选择了“淳平”罢了。“治平”原是历史上他父皇的继任嗣子的年号,那是个短命皇帝,赵暻心里忌讳当然不会选。
二月中,张家人终于收到了大郎走后的第一封家信。
信是城中递铺专门给送来的,大郎跟着二郎读书认字学了不到一年,实际学了十个月吧,勉强能写个最简单的家信了,有的字换了笔迹,看样子是他自己不会写,有别人帮他写的。
听说大郎来信,长辈们纷纷松了口气,一大家子人包括爹娘、爷爷奶奶和两个伯父都坐在堂屋等着听信,二郎给长辈们读了那封信,信上只简单说他已经到了边关,一切都好,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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