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你没和别人说?连娘也没说过?”
婆婆的样子, 不像是知情的。
温采月道:“我没说,我只与嫂嫂说了,不想让别人知道……”
许流玉气道:“你太傻了, 就该让爹娘知道,让你姑姑知道, 这事十成十是她错,天王老子来了也是她错!”
温采月摇摇头:“她若说她不知道, 只是我思慕唐颢, 唐颢却看上她,我就嫉恨她,诬陷她,我又该怎么辩解……”
许流玉发现还真是这样, 是自己想简单了, 她说的是对的, 尤其那唐颢肯定是帮萧惟韵的, 到时候完全不认账, 反咬一口说是采月自作多情,那采月的颜面往哪里放?
温采月道:“也确实怪我认不清自己的斤两, 竟妄想他会看上我……”
“那我问你, 如果他现在回头找你, 你愿意吗?”许流玉打断她。
温采月稍顿, 然后摇摇头:“不, 他与惟韵才登对,我与他们不是一路人。”
许流玉立刻道:“对啊,你也知道,因为他们都是自私鬼,为了自己不顾他人, 无情无义,你和他们不同,这样的夫婿,前程家世再好咱们也不稀罕,那不就行了,不是他看不上你,现在是你发现了他的真面目,根本看不上他!”
她掏出手帕来替温采月擦泪,待她好一点,继续道:“萧惟韵有她的唐颢与她相配,他们正好能想到一起去,你也有你的郎君与你相配,你们不会为了试验对方感情就拿姐妹来玩弄,不会伤害了别人还当什么事也没有,只是你们还没遇到而已。
“下次她再来咱们家你就别见了,她再送你自己不要的手镯你就扔回去,说你不缺这破烂!”
许流玉说着义愤填膺道:“气死我了,我昨天竟然还和她坐一起,若早知道,就算不对她破口大骂,我也要全程对她翻白眼的!”
温采月被她逗笑了,劝她道:“事情都过去了,我本想当这事没发生过,今日娘总是提她,让我又想起来。”
“不可能当没发生,除非大仇得报!”许流玉道。
温采月摇摇头:“算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许流玉很无奈,想替她解恨,却想来想去还真没什么好办法,这事大肆宣扬并不妙,三方对质也不会有好结果,唯一能做的就是忍下这口气。
但她决定了,以后对这萧惟韵她都不会有好脸色。
若她不认识宁知,当下说不定还会劝采月把握机会,宁知应该也不比那唐颢差,但她认识宁知,又只能劝采月放弃,所以她也为难。
知道了采月的事,两人关系似乎更亲近些,她与采月玩了两天,总算采月的心情也好起来,许流玉就想,要忘记旧人,还是要找个新人,不找宁知,还是得走温霁安那条路,然后她就想起来,温霁安都好多天没到后院来了。
为什么?
连她都忘了吵架的事,早就没放在心上了,难不成他比她还小性,仍然记得?
可按春喜的说法,她喝酒那天他还抱她上床,在她身边陪她呢。
既然如此,她只能放下身段主动去找他,至少要弄个明白,算他比她狠。
她去丽景堂前院,院中依然安静,但房门开着。
莫非他已经回来了?
然后她就见一个丫鬟端着盆从房里出来,模样还挺好看的。
那丫鬟看见她,朝她道:“少夫人。”
许流玉多看了她两眼,问:“你叫什么?一直在这里侍候吗?”
丫鬟回道:“我叫小怜,之前不在,前几日才调过来,在大爷房中擦洗打扫,整理铺盖。”
此时定远过来,恭敬道:“少夫人过来了?”
许流玉的目光才从丫鬟身上挪开,问他:“大爷在吗?”
“在房中。”定远说。
许流玉便没再多说,往房中去。
定远朝丫鬟道:“去给少夫人上杯茶来。”
丫鬟应了一声,下去了,许流玉到房中,温霁安果然就坐在书桌前。
她一声不响过去,自己拿了凳子坐到他书桌对面,看着他,目光带着几分怀疑与审视,还有不悦。
温霁安明知她来了,却是头也不抬,继续忙自己的。
终究是她沉不住气,不高兴道:“你什么意思,为一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不理我?你心眼比我这女人还小吗?”
温霁安回道:“只是近来事忙。”
许流玉冷笑:“什么事情忙,你又不是皇帝,一定是你看上了你房里的漂亮丫鬟,那个叫小怜的,乐不思蜀是不是?”
小怜正送茶来,不期然听到这话,吓得怔在原地,半晌又跪地道:“少夫人冤枉,绝没有那样的事,大爷什么也没做,我……我也没那样的心思……”
她说着都要哭出来。
这让许流玉尴尬了,她也就是随口一诌而已。
温霁安见这情形也皱了眉头,朝许流玉道:“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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