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侯府风头正盛,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表哥应该并不像惹人注目吧?”
孟澈轻笑:“所言极是,眠儿倒是提醒我了。”
岂止是侯府,今日过后怕是苏眠受到的关注也不会少。
她若是有三长两短,他可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孟澈俯身凑近,抬手将苏眠颈间披风细带系上,用着仅两人间能听到的声音:“我果然没看错,表妹真是聪慧过人。不,应该是比我想得还要聪明,难怪连大哥也对你有所不同。”
说罢,他目光似有若无轻扫过苏眠身后。
对上他别有深意的眼神,苏眠退开一步,转身便瞧见了站在远处的孟峋。
他看样子刚回府不久,一身官袍还未来得及换下。静静站在湖对面的梧桐树下,气质疏冷,凤眸幽深,让人瞧不出情绪。
见苏眠看来,他淡淡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那个角度虽听不清两人对话,却刚好能将孟澈的动作尽收眼底。
“啧,大哥该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孟澈扬唇,亦轻摇着头离开。
他绝对是故意的。
待所有人离去,湖对面的假山背后黑影晃动,踩在满地的梧桐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罗氏阴沉着脸走出,盯着苏眠离去的方向,恨恨的绞紧手帕。
…
次日一早,老太君携府上女眷前往宝光寺还愿,苏眠也随行其中。
宝光寺在东郊秀山,老太君本打算让众人还愿之后便回去,自己则是在山上小住两日。
却没想到刚上秀山,老太君就大病一场。
这病来势汹汹,老太君在寺里寮房卧病不起,本该回府的家眷也都留下来侍疾。
苏眠和孟滢一起守着老太君,老太君时而昏沉,抓着苏眠的手紧紧不放,时而清醒了,又将两个小辈赶出去,怕她俩过了病气,惠姑就总会在一旁默默拭泪。
原定于三日后启程南下的孟峋,也因此将日程往后延了数日。
只是他公务繁忙,还要处理的事务很多。每每来看望,都是风尘仆仆的来,又急匆匆的离开。
孟澈也不遑多让,行色匆匆,俊脸难掩疲态。
这日太君身体有所好转,能下床走动,气色看起来也好了许多。
恰巧丞相府夫人来宝光寺拜佛,听闻侯府老太君也在寺里,特来求见。
慕丞相向来清高,不愿参与派系之争。如此一来虽能明哲保身,却也在朝堂上的存在感逐渐走低。
一直以来靖安侯府与慕丞相府也没有太多交集,老太君喝下黑乎乎的药,用绣帕轻拭嘴角后,才抬眼看向孟滢。
“滢儿最近是与慕家小子走得近?”
孟滢支支吾吾回道:“才没有,只是,只是和慕公子有几面之缘而已。”
“几面之缘,人家慕夫人来宝光寺可是专程带了名贵的药材来看我这老太婆。”老太君轻点孟滢额头,目光慈爱,“怎么一晃眼滢儿都成大姑娘,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
顾及老太君身体,孟滢只虚虚环住老太君,半埋起羞红的脸道:“孙女才不想嫁人,孙女还要留在祖母身边尽孝呢。”
“傻孩子。”老太君笑骂一声。
目光在低着头的罗氏身上顿了顿,老太君皱了皱眉,挪开目光,差人为她更衣见客。
慕夫人是个极好相与的美妇人,举止得体,谈吐不俗。
闲谈了几句,慕夫人还记得自家儿子在外面候着呢,于是便笑着让孟滢和苏眠两个小辈出去玩。
孟滢本来还在频频往门外看,此刻看向老太君,征得老太君同意后,才福了福身和苏眠一起退下。
从屋子里出来,远远的就看到了慕云珩。
一袭白衣芝兰玉树,站在哗啦啦的溪流旁如清风朗月。
“滢儿姑娘,苏姑娘。”慕云珩抬手作了个揖礼。
孟滢脚步加快,嘴上却嘟囔:“你怎么来了?”
慕云珩俊脸泛红:“我,我有些担心你。”
孟滢担忧祖母,这几日衣不解带的照顾老太君,整个人也消瘦了,慕云珩眼里闪过心疼。
“哼,谁要你担心了。”孟滢别过脸,顺着小溪往下走去。
慕云珩又向苏眠行了一礼,急急追了上去。
苏眠自然不会没眼力见的去打扰二人,转身去到寺庙的小厨房,将老太君晚上要用的药膳食材安排好。
做好一切,她才挑了个僻静的亭子坐下看书。
巧玉起了个暖炉,又给苏眠泡了盏热茶,也在一旁坐下安静的打络子。
她之前瞧见苏眠把玩一块玉佩,那玉佩看起来价值不菲,便想着打个玉佩络子。
临近傍晚,小厨房的一个小沙弥找来,说是苏眠下午安排了药膳,这会儿熬煮才发现缺了一味药材。
巧玉放下手中的活:“那味药材不难得,小姐不用去跑一趟,奴婢到问问巧音姐姐那儿还有没有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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