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会冒出这种想法?
难道玩笑听多了,就会变成真的吗?
祝惟寅,你怎么了?
许宵被这插曲弄得一天心情都不好,但可惜无处吐槽,他也不想和叶元珪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觉得没自尊。
聊天记录滑到了祝惟寅的头像那。
暂停。
点开。
才想起来这截然而止的对话。
不知怎么的,骚扰祝惟寅居然变成了他解压的方式,犹如无趣的春晚里唯一可以等待的小品节目。
于是许宵躺在床上,给祝惟寅发了一张家里种的金桔盆栽。
上面大概长了十几颗金桔,已经被许献尔摘了一半拿去送小区里的玩伴了,差点全军覆没。
——你猜甜不甜?
——甜。
——你没吃过你怎么知道?
——猜的。
这段对话让许宵感受到了自己的降智。
——那我就要告诉你了,根本不甜!
——好的。
许宵呸呸吐掉酸不溜秋的金桔。终于说点有良心的话。
——你身体好了没?
——头上的伤口好了吗?有没有留疤?
——破相了可遭咯,没人喜欢你了。
许宵一连串的问候,让祝惟寅暂停看屏幕。
也不知道自己回答没有留疤是会让他室友开心还是担心。
应该是前者多一点吧。
——我就不一样了,我不是那种肤浅的人,你就算留疤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许宵继续大放厥词。
祝惟寅:……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伤心了?没事的啦,大男人有点疤是英雄的勋章。
许宵嘻嘻。
祝惟寅:谢谢关心。
许宵不嘻嘻了。
——你这么生分干嘛?而且谢谢也不是嘴上说一句就好了吧?谁不会说谢谢啊。
算起来,他还是祝惟寅的救命恩人呢。
是了。
他现在身份是高人一等的。
祝惟寅见了他都应该鞠躬大喊“恩人”。
祝惟寅问的很直接:你想怎么表示?
许宵脑子里第一个想法是“你能一辈子给我做牛做马吗?”
但是他没胆子说,怕被祝惟寅拉黑。
随后又出现第二个年头:“救命之恩,肯定要以身相许啦。”
又被他更快的否决。
什么乱七八糟的污言秽语,呸呸呸。
摘了颗金桔酸的浑身上下难受,回复道:我想当你表姐夫,你能帮我吗?
祝惟寅看着对面像是天外来客般的发言,荒谬地笑出了声。
不过他回复道:可以。
许宵一下子乐了。
问:那你先叫声表姐夫听听?
现在这世道,预制菜都能做三十年,那他预制声表姐夫咋啦?
祝惟寅坐在摇摇椅上,猫跳了上来,踩了踩他的腿,又躺下,似乎在无声地控诉他的皇帝宝座被占据了,但是因为打不过人类而只能委屈自己。
它扒拉了一下小主人的手机,又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想要吸引注意力。
换来随手的抚摸两下。
祝惟寅觉得许宵就像顺杆爬的猴子,你要是给他梯子,他能上天还觉得是自己的本事。
许宵期待地不行,猴急地拨打了语音电话过去。
像是怕错过五百亿似的。
“喂喂喂,你快叫一声听听。”
话筒里他的声音急不可耐,祝惟寅无声地抿了抿嘴角。
“你就这么高兴?”
“那当然啦。”
许宵说完就听见了那边沉默地传来几声猫叫。
“我是让你叫我姐夫,没让你学猫叫。”
祝惟寅摸着小猫的下巴,说:“我没叫。”
许宵心想他也没叫啊。
难不成真有猫啊?
“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奶奶家的猫。”
他没告诉许宵这是乐端辰不养的猫。
“你在奶奶家啊?”
许宵说了句废话。
“恩。”
“看看猫。”
许宵下一句话就充满了对有钱的嫉妒和酸臭味。
“看看豪宅。”
许宵单方面挂了语音。
祝惟寅拍了张小猫被撸下巴的图片过去。
许宵看了。
果然是有钱人家的猫,脖子上的金锁都比他值钱。
他双击方法,仔细端详这个金锁是空心的还是实心的。
只看出金锁上有字,但是被毛挡住了看不清。遂放弃。
“你家猫是不是叫安琪拉?”
许宵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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