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回来都骂他这个亲儿子。后半截这话尼克就不想说出来了。
&esp;&esp;因为老贝特每次看到跟在里维斯身边那个游刃有余的程愈川,都会嫌弃他这个儿子没用。
&esp;&esp;见他们两人全不搭腔,尼克这话提了一嘴就过去了。
&esp;&esp;到了高三最后一学期的冲刺阶段,时间紧迫,开学很早,今年二月下旬学校就开学了。
&esp;&esp;三月初是高三的第一次模拟考试,即便重来一回,被学校里的大环境影响,章矜之还是有些紧张。
&esp;&esp;张又扬送了她一盏包装精美的香薰蜡烛。
&esp;&esp;章矜之不免疑惑这蜡烛怎么是法国产的,包装都是法语,张又扬解释说:“我妈妈最近找到一份还不错的工作,嗯,在一家小型外企做保洁,这是公司送她们的年后开工礼物,听说有安神助眠的效果,你最近不是有点焦虑吗,我点过,感觉效果很好,所以想推荐你试试。”
&esp;&esp;原来如此,难怪章矜之觉得张又扬气色好像越来越好,没有高一那时的面黄肌瘦感了,连穿的衣服也渐渐上了档次些,原来是家庭条件改善了,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
&esp;&esp;她看了下香薰蜡烛包装上标注的香味类型,是她很喜欢的雪夜玫瑰香。
&esp;&esp;她收下了这份礼物。
&esp;&esp;当天晚上,她回去先问了张又扬几个数学题目的解题步骤,洗完澡后一边在卧室里翻着为一模考试准备的复习资料,又在一边点燃了这盏蜡烛。
&esp;&esp;大约半个小时后,她便有些昏昏欲睡。
&esp;&esp;睡觉之前,章矜之凑过去轻轻吹灭了引线上那朵静静燃烧着的火苗。
&esp;&esp;一缕白色的烟气缓缓冒出,很快飘散不见。
&esp;&esp;章矜之瞄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才发现她熬得太晚了,竟然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esp;&esp;她匆忙上床睡下,临睡前,她不知为何又想起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今天的日期,恍然想起今天其实是程愈川的生日。
&esp;&esp;今天是他的十八岁生日啊。
&esp;&esp;·
&esp;&esp;纽约此时正是上午十一点,今日天气明媚,阳光热烈。
&esp;&esp;吹灭蜡烛时,她轻轻的呼气声在他耳边格外清晰。
&esp;&esp;在他东八区时的生日过去的前五分钟里,她终于吹了蜡烛,而他也在这头许了愿。
&esp;&esp;既然她为他吹了生日蜡烛,他可以把这当做是她对他的爱和祝福。
&esp;&esp;程愈川抽空在电脑上回了一封里维斯的邮件,有些疲惫地把桌上的那本数学五三高考习题册合了起来,推到了一边。
&esp;&esp;他靠在椅背上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起身又在电脑上调出那段不到三秒钟的音频,反复播放她吹灭蜡烛时的呼吸声。
&esp;&esp;这一刻他觉得他们离得很近,仿佛她真的靠在他的耳边,对他轻声呢喃吐息。
&esp;&esp;她或许忘记了,这是当年她自己买过的香薰。
&esp;&esp;和她分别的日子越久,他脑海中就越容易想起他们最恩爱那几年的事情。
&esp;&esp;大三那年的冬天,他们去挪威的特罗姆瑟看北极光、赏雪、过圣诞节,在巴黎逛的时候她顺手买下了这盏香薰。
&esp;&esp;他给她拍了许多照片,她那时候总是很开心,眼睛里有亮晶晶的笑意。
&esp;&esp;圣诞那天晚上,他们住在特罗姆瑟郊区的民宿里,落地窗的窗帘没有拉,窗外是绚丽的黑夜极光与星空,房间的投影上播放着一部经典的基调凄婉的爱情电影,玻璃壶里骨碌碌煮着香甜的红酒,蜡烛的火苗沉默地跳动,世界静得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esp;&esp;他们赤诚相见,彻夜欢爱,他还记得她裸身伏在他怀里喘息时的样子,媚眼如丝。他喂她喝了红酒,她不小心吐出了一口,那嫣红的液体如血液般顺着她雪白的身体缓缓流下,给了他双眼视觉上极致的刺激。
&esp;&esp;后来他常常将她指责为不知天高地厚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她的确一吵架就喜欢砸东西,她常常一脸泪容地和他争吵,和他恶语相向。
&esp;&esp;但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章矜之的脾气一开始并没有那么坏。
&esp;&esp;在她在意的人面前,面对她爱的人,她的性情是何等婉顺温柔,何等善解人意。
&esp;&esp;大学那几年,他的几个室友都曾经和他提过好几次,问他和章矜之这种千金大小姐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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