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卵有多大么?你的生殖腔只有我掌心这么一丁点大,连人类那点可怜的胚胎都保管不好,还妄想容纳虫卵?”
&esp;&esp;的确,在进行任何冷静的思考之前,时予首先感到了身体上那令人绝望的极致紧绷。
&esp;&esp;肚子里那枚巨大的虫卵,蛮横地抢占了他腹腔内所有的有限空间。它仗着母体的温柔与虚弱,肆意扩张,用尽全力向外来者宣告:这里,绝对禁止再容纳另一枚种子。
&esp;&esp;不行……
&esp;&esp;天花板震颤的速度又加快了,雄虫的攻势犹如狂风骤雨。
&esp;&esp;时予被。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esp;&esp;他痉挛微抽着手指,死死扣住雄虫宽阔的肩头,指甲几乎要陷入对方的皮肉里:“不要……不要再弄在里面了……我容不下的……我生不了了……不要……”
&esp;&esp;雄虫那张惨白竖瞳的脸上没有任何怜悯的表情,动作越发狠戾,却用最恭敬的语气反驳他:“您可以都吃下的。这是您亲口说,要给予我的赏赐,母亲。”
&esp;&esp;雄虫伸出宽大粗糙的手掌,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肚皮,轻轻按到了那枚卵的轮廓。
&esp;&esp;这样粗暴对待孕期中的脆弱母亲,的确是极其过分的僭越。但他敢这样做的前提,是得到了母亲的无上纵容——他的母亲由于喜爱他,所以破例奖赏了他一次孕育结晶的权利。
&esp;&esp;受不了了。
&esp;&esp;时予实在难以忍受这种如同暴雨浇灌般的折磨。
&esp;&esp;他狼狈地想要侧身躲避,但连最基本的移动都变得极其困难。他的身体现在太笨重了。
&esp;&esp;被撑到极限时那濒临崩溃的挣扎,看起来也只是徒劳地抱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可怜地把自己缩起来。
&esp;&esp;他死死咬着牙,在一切结束时,喉咙里压抑不住地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喘。
&esp;&esp;然而,这只不知餍足的蛇虫,在释放过后,却极其自然地将他像个没有生命的芭比娃娃一样,重新摆弄回一个安全的平躺姿势,随后,毫不留情地换上了他种族所特有的、第二。口口官。
&esp;&esp;又怀上了。
&esp;&esp;本就拥挤不堪的肚子里,现在被迫强行挤进了一颗属于这只蛇虫的新种子。
&esp;&esp;原本安静的虫卵极度不满地向母体撒泼打滚、抗议起来,在本就逼仄的房子里横冲直撞,让他酸胀得弓起了腰。
&esp;&esp;时予从来没有过这样可怕的感受——他甚至难以用人类的词汇去形容,这种被非人异种在最为敏感的器官里肆意碾压、填满的感觉。
&esp;&esp;雄虫低下头。
&esp;&esp;体形娇小的母亲此时已然失神。那双清冷的碧绿眸子毫无焦距地涣散着,盯着床边垂落的暗色帷幔。一头银发如瀑布般散开,凌乱地铺在枕头上。
&esp;&esp;圆鼓鼓的肚皮此时又硬生生膨大了零点五倍,将拉扯到极限的皮肉撑得发亮,仿佛轻轻一戳就会破裂。
&esp;&esp;这是一种完完全全的、从内到外的彻底占有和标记。
&esp;&esp;浇灌土地的那些暴雨和细雨,会化作新的生命,能够堂而皇之地占据这具尊贵的躯体,长达数个月之久。
&esp;&esp;时予被托起后脑,被迫承受着一个极其沉重、深入的亲吻。
&esp;&esp;或者客观一些来说,是一只巨大的虫子正在满怀感恩地享用他的嘴唇、舌尖以及口腔的每一个角落,贪婪地品尝着母亲的津液。
&esp;&esp;那双惨白的眼珠,几乎从头到尾都没有眨过一下。
&esp;&esp;“妈妈,我好高兴。”
&esp;&esp;雄虫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病态的痴迷,“您最喜欢我了,对吗?因为我很听话。我的卵也会很听话的,它绝对不会像那些野种一样,让您那么难受的。”
&esp;&esp;时予的肚子鼓胀得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急速地、小声地喘着气。
&esp;&esp;直到蛇虫留在他体内的种族特长终于依依不舍地收了回去,他才勉强能够找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和声音。
&esp;&esp;他恢复理智后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先抬起手。
&esp;&esp;那动作迟缓得像是在水中行进,指尖微微发颤,连方向都找不太准。
&esp;&esp;他整个人还沉浸在方才幻境中那场狂风暴雨的余韵里,眼神涣散,瞳孔无法聚焦,碧绿的眸子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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