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什么话,殿下和太子妃行房是人伦,是关乎社稷的事,我怎么关心不得。太子妃娘娘早点儿为社稷诞下小长孙,大家都喜闻乐见。可你也看见了,这不是三年了都没信儿么?”
遇到对手了,香荔隐忍冷沉了杏眼,唬道:“鸡屎落地尚有三分烟,生孩子哪有那么一蹴而成的,你行,你怎么不生两个给你家继承锅碗瓢盆?”
“……”
李嬷嬷一个快嘴,也被香荔说得脸红脖子粗,当下有更难听的话要骂出来。
但想到自己是奉了皇后之命过来提点太子妃的,想着明日那杭氏见了皇后也不知还能不能硬气得起来,便亮出腰牌,大摇大摆地朝着内舍喊:“太子妃娘娘!”
香荔命层峦叠翠上去捂她的嘴,李嬷嬷哪是站着让人捶的人,当下揣着腰牌游走,嘴里得意洋洋地嚷嚷:“皇后殿下在甘露殿设宴,还请太子妃娘娘明日一早过去定省!”
净室内,围着浴桶早已洒了一大圈的水花。
那肠衣早已湿漉漉地灌满了水,却还在不停地扎人。
葱白的十指扣在浴桶边沿,攥得很紧,骨节一寸寸泛出白色。
女子的脸颊已经挂上了一重沉甸甸的香汗,挥洒淋漓。
周遭温软馥郁的幽香一缕缕弥散开,缭绕向彼此紧贴的肌肤。
杭锦书早已听到了李嬷嬷的声音,身子一颤,差点儿要了荀野的魂,他抱住夫人,下巴搁在夫人颈边,温柔地摸摸她的脑袋,嗓音低沉而沙哑:“你不必去。若是皇后再派人来,我教人把她们全打出去,这是东宫,不是她的甘露殿,你是我的太子妃,不是她的儿媳。”
杭锦书道:“皇后殿下并未对我如何责难,我终日待在东宫不去向婆母问安,也不像话,明日去一趟也好。”
崔氏这些年,虽没明着算计荀野,但荀野也不是个坐以待毙的傻子,早已将崔氏摸清了底细,她的门第来历,过往所从,以及当下豢养的私兵与婢妇,在东宫安插的眼线,都在荀野案头。
荀野只是不大犯得上与一个妇人计较。
“去了便要提防她使坏,”荀野一揽美人纤腰,为夫人做最后的效劳,浴桶外早已积水遍地,还有源源不断的水滴如雨般挥洒出来,他亲了亲杭锦书的轻阖上的眼帘,温柔地抚触了一下,蜻蜓点水,“不如夫人和我在寝殿困觉,早上睡懒觉安逸得很,何必去应付一些讨厌的蛇虫?”
杭锦书心想,比起和你困觉,睡着睡着便来上这么一遭,快两个时辰了还没完事,她不如去皇后那里应酬一番。
伯父与父亲都已经受调入长安就职,她的苦日子,就快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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