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于此,命卫瓘代送成都。
卫瓘半道回涪,密见钟会;钟会又假邓艾之名,回书司马昭,语含不敬,又其拥兵自重之嫌溢于字词间。
数日后,卫瓘假自成都回,以此信付使节,使节即还洛阳。
司马昭阅此大怒,令快马入涪,命钟会举众入成都,收邓艾,槛车押送洛阳。
钟毓时为后将军,遥领荆州牧,闻此大惊,即致信钟会称:
我知西蜀偏远,云山万重,深谷断道,悬崖绝途;今大将军命卿入成都收邓艾,望能知轻重,识大体,绝贪欲,断妄念。若能以公孙述、刘璋、刘备父子为戒,家族之幸也。
书毕,钟毓遣家仆,昼夜疾行,送与钟会。
司马昭亦有疑,令贾充引众出斜谷,据乐城,威逼西蜀;命山涛留镇邺城,拱卫洛阳;自领大军入长安,以防不测。
八
钟会接司马昭手令,即召卫瓘。钟会道,大将军令槛车押邓艾回洛阳,兹事重大,非卿不能胜任。
卫瓘慨然道,既有大将军手令,我必使邓艾伏罪!
于是,钟会命卫瓘率精骑一万,驰往成都。恰此时,钟毓家仆持信拜见钟会;钟会颇知其意,竟不开读,将之焚毁。家仆求回信,钟会道,不日即有佳音,届时再复不迟。
卫瓘领兵欲行,姜维忽来,说卫瓘道,将军所领仅一万,邓艾已收合蜀军,总计不下十万,岂能收捕!
卫瓘道,大将军手令在此,邓艾岂敢不从!
姜维道,非也,邓艾拥十万之众,岂能束手就擒!若拒捕,必反遭毒手!
卫瓘大疑,说姜维道,卿所言有理,可随我见钟士季,请增兵。
姜维冷笑道,将军岂不知钟士季用意!
卫瓘愈疑,问姜维道,卿何意?
姜维道,钟士季欲置邓艾于死地,故冒名上书,激怒大将军,然惧邓艾自辩,遂命将军入成都收邓艾,欲使邓艾怒而杀之;如此,邓艾罪行昭彰,无可申辩;将军枉作冤鬼,至死不知!
卫瓘恍然大悟,怒道,既如此,我当拒之!
姜维道,不可,此乃大将军之命,岂能违抗!
卫瓘沉吟道,我请与钟会同入成都,如何?
姜维道,亦不可;如此,钟会必怀恨,或以违抗军令杀之。
卫瓘惶然道,我即驰还洛阳,以钟会之谋告知大将军,如何?
姜维道,更不可;卿一面之词,又无旁证,岂能如愿!况将军若走,钟会必以叛逃之罪追斩,此不别之冤,何以申诉!我有一计,既能捕邓艾,又能使将军全身而退。
卫瓘忙道,卿有何计,请言之,我必遵奉。
姜维道,我知护军田续,与邓艾不和;邓艾嫌其非亲信,每每排斥,田续深怀怨恨。将军可夜至成都,暗访田续,示以大将军手令,田续必倾力相助,邓艾可捕矣。
卫瓘大喜,深为感激,于是率众往成都。卫瓘令部属隐于城外,知田续屯兵南郊,只身而往。田续见司马昭手令,大喜,说卫瓘道,邓艾猖狂自大,久怀野心,必有今日!
田续即率死士,携卫瓘入城,求见邓艾,称有军情禀报。邓艾以为实,召田续。片刻,田续、卫瓘疾步而入;邓艾大惊,问卫瓘道,卿何故来此?
卫瓘出司马昭手令,斥邓艾道,我奉大将军之命,槛车押汝父子回洛阳领罪!
邓艾大怒,拍案而起,指卫瓘喝问道,我有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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