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应了声“是”。
&esp;&esp;便宜的灵香和竹筒糟蹋起来并不心疼，这一练又是一个月。
&esp;&esp;卫明夷从练功的恍惚状态中醒来，蓦地醒悟，这已经是来年的一月了。修道人眼中几无岁月的变迁，自然也不会去过新年。卫明夷扫了两眼增长的资历点，两个月入账两千四，再加上先前的一百点，又有点小富裕了。只是无暇思考如何使用，暂且存着了。
&esp;&esp;一月中旬的时候，卫明夷要在巫崇云跟前展现自己修行的成果。
&esp;&esp;掐灵香的时候并不紧张，顺顺利利地就达到巫崇云的要求。
&esp;&esp;但在即将对盒子下手时，卫明夷又开始犹豫。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师尊，千岁丹是什么？九州还有么？”
&esp;&esp;“千年妖物的妖丹。”巫崇云瞥她一眼，又有些不耐烦，“打坏了再去杀妖物就有了。”
&esp;&esp;卫明夷吸了一口冷气，人类修道抵达元婴才能有千岁之寿，那千年妖物也得是元婴上下吧？可她才开脉。“师尊，将那千岁丹取出来吧。不就是看我修炼的成果么？没这枚千岁丹也不碍事不是吗？或者换一个匣子。”
&esp;&esp;巫崇云拒绝：“不要。”
&esp;&esp;卫明夷：“……”劝说失败，卫明夷只能沉下心来。她自言自语道，失误了也无妨，不就是千岁妖物吗？她拳打世家、脚踢纯净派，区区妖怪，等她成长了，不就能手到擒来，届时万年妖物都不在话下！给自己打了一通鸡血后，卫明夷身上的萎靡和不自信消失了。将盒子放置在一边，一鼓作气拍出了一道法印。细微的声响传出，盒子毫发无损。
&esp;&esp;巫崇云凝眸看着卫明夷，见状，唇角掠过一抹淡淡的、宛如昙花一现的笑。等到卫明夷将盒子递给她，她看也没看，便塞入乾坤囊中。她道：“做得好。”
&esp;&esp;能从巫崇云的口中听到一句夸奖的话，还是有些不容易的。卫明夷心情大好，便想着得寸进尺。她在巫崇云的跟前半蹲着，可始终没有等到落在头顶的摸一摸。卫明夷有些纳闷，她微微抬眸，从巫崇云的眼中捕捉到一抹困惑。
&esp;&esp;卫明夷：“？”
&esp;&esp;嗯？难道师尊不懂这些？
&esp;&esp;她没被人夸奖过吗？
&esp;&esp;思忖片刻后，卫明夷又站起身，先是在巫崇云不解的眼神中伸手抱了抱她，然后又将手放在她的头顶，弯着眸子笑道：“师尊做得很好噢。”
&esp;&esp;巫崇云的心中泛起了一抹涟漪，掩在发丛中的耳垂微微泛红，犹豫片刻后，她不太确定道：“……谢谢。”
&esp;&esp;卫明夷被她的语调击倒。
&esp;&esp;再度体验到了师尊的乖巧。
&esp;&esp;这是谁家的师尊啊，噢，是她家的。
&esp;&esp;一颗心雀跃飞扬，卫明夷喜上眉梢，她道：“师尊，我是不是过关了。”
&esp;&esp;巫崇云卡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还没。”
&esp;&esp;卫明夷拖长语调：“还有第三试啊。”
&esp;&esp;巫崇云也不答话，只是自己操控着轮椅到了屋中，再出来时候，手中端着一杯茶，那青瓷茶盏中央，还浮动着无名的花瓣。
&esp;&esp;“震碎落花。”
&esp;&esp;虽然只有四个字，但卫明夷已知晓言外之意，比如杯子不能打碎，比如水不能溅出去。不过这些对她来说，已不算什么。
&esp;&esp;最大的问题是杯子在师尊手中。
&esp;&esp;她一旦失手，那就不是损失点丹玉的事了，而是直接拍到师尊身上！
&esp;&esp;难道又发病了？换个法子来敲响鬼门关？
&esp;&esp;卫明夷还在呆滞。
&esp;&esp;巫崇云又说：“我会动。”
&esp;&esp;这不是能不能动的问题，是——
&esp;&esp;卫明夷的心情起起落落，她收回前头那一句“师尊很乖”。
&esp;&esp;她在巫崇云的轮椅前半跪下来，试图改变她的主意。“以下犯上，徒儿不敢。”
&esp;&esp;巫崇云抿唇：“那你走。”
&esp;&esp;卫明夷：“……”她摆正脸色，跟巫崇云讲道理。但一看好师尊连眼睛都合上了，呼吸平缓仿佛瞬间入梦，卫明夷都要被她逗笑了。“师尊身体不好，徒儿——”
&esp;&esp;巫崇云不听卫明夷废话，打断她：“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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