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世界就彻底安静下来了。
&esp;&esp;坐在等候区的长椅上，关懦发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呆才想起来问桑兰司：“我妈在病房里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esp;&esp;弯腰在她面前，桑兰司捧着她的脸，指腹在她眼尾处轻刮了两下，说：“想知道？”
&esp;&esp;和她对视几秒，关懦迟钝地动了动唇：“算了，还是暂时别告诉我了。”
&esp;&esp;桑兰司一笑。
&esp;&esp;趁着黎聿去打电话还没回来，等候区里暂时只有她们二人，桑兰司靠过去，在关懦眉心亲了一下。
&esp;&esp;触感温热，关懦及时闭上了眼睛，但一瞬间的安慰还是让她没能好好地藏住眼底的湿意，眼下一凉，水痕就沿着脸颊落了下去。
&esp;&esp;“也可以问，”桑兰司蹲下身，柔声道，“都是些很好的、很温暖的话。”
&esp;&esp;关懦稍稍睁开眼，眼皮泛红，泪光动摇地问：“真的吗？”
&esp;&esp;按照关季的个性，她以为她只会交代些“如果我不在了”“关懦就交给你了”一类的临终叮嘱。
&esp;&esp;桑兰司没回答，眼神不动，表情继续很专注地瞧着她。
&esp;&esp;关懦立刻可怜地吸了下鼻子：“我就知道……”
&esp;&esp;第259章 术后
&esp;&esp;关季从来都不是会煽情的人，特地在手术前把桑兰司单独叫去会交代些什么丝毫不难猜。
&esp;&esp;关懦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熬过这六个小时的。
&esp;&esp;她坐在等候区，就这样走神地看着手术室门上红亮的显示灯，过程中桑兰司陪着她说了很多的话，黎聿也拿着手机几次折返回来安慰她，她回应了，却又觉得自己似乎什么都没回应，等回过神就好像睡了一觉，手术室门上的显示灯已经变绿，不知何时过来的护士正在对黎聿说些什么。
&esp;&esp;黎聿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和护士聊完，立刻冲回到关懦面前一把抱住了她。
&esp;&esp;“懦懦，关总的手术很顺利，一切平安！”
&esp;&esp;身形一晃，关懦愣愣地回抱住黎聿。
&esp;&esp;明明还没听清耳边的声音，豆大的泪珠就已经断了线地从她的眼眶里滚了出来。
&esp;&esp;多少年没见关懦哭过，黎聿被她这一下给吓坏了，直到术后第二天还一直惦记着这事儿，在关季清醒过来后第一时间给她打小报告。
&esp;&esp;“懦懦果然还是个小孩子，”黎聿笑道，“手术结束后哭了一个下午，一直在外面守着……”
&esp;&esp;戴着呼吸机，关季躺在病床上缓慢地转头看向玻璃窗外——被点名的当事人正站在病房外眼巴巴地望着她。
&esp;&esp;发觉关季似乎在回应自己，icu外的关懦眼帘一亮，扭头轻声道：“桑兰司，我妈好像看见我了。”
&esp;&esp;“不是好像，”桑兰司揉揉她的脑袋，“她一直在看你。”
&esp;&esp;闻言，关懦立刻回头，踮着脚尖向病房内招招手。
&esp;&esp;术后被送进icu病房，关季预计要在里头待上个四五六天，出于病人的健康考虑，家属每天的探视时间不超过半小时，每次只能进一个人。黎聿平时还要向关季汇报公司里的事务，探视的次数就比关懦多一些，偶尔关懦还需要她帮忙传话，两天下来感觉有些微妙。
&esp;&esp;“我怎么觉得我妈和黎姨比和我还要亲？”
&esp;&esp;“你才发现吗？”厨台边正在煮汤的桑兰司说，“黎姨陪在你妈身边的时间也比你长吧。”
&esp;&esp;关懦一边切菜一边诚实地点头：“她们一直没分开过。”
&esp;&esp;桑兰司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esp;&esp;“……怎么了？”关懦糊涂。
&esp;&esp;“没什么，”桑兰司回过头，给锅中的正在嘟嘟翻滚的蘑菇奶白汤调味，“你吃黎姨的醋？”
&esp;&esp;“怎么可能，”关懦好笑，“黎姨都跟在我妈身边二十多年了，我有什么可吃醋的。”
&esp;&esp;“更何况我从小就是黎姨带大的，”她坦率道，“黎姨也一直把我当做她的孩子照顾。”
&esp;&esp;桑兰司噢了一声，不经意地问：“这么多年黎姨都没成家？”
&esp;&esp;“没有，”关懦回道，“黎姨是个事业心强人，别说成家了，我记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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