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生要做的事情。”谢春朝的眼神坚定,从未有过痛苦和质疑,“我要越来越强,我要用尽我的心力,走到师父都未曾到达的高度,要不输于任何人。所以我从开始修炼以后,我便找到了人生中最大的乐趣,无需再要什么。”
&esp;&esp;谢春朝和薛晨渊之间,是两个疯子的互相奔赴。
&esp;&esp;“去玩吗?确实好玩,但是我已经玩过了,也玩够了。”谢春朝从小,就不需要什么心理抚慰的东西。
&esp;&esp;陆千山背着他,步伐越来越沉重。
&esp;&esp;“生命是很珍贵的,人生只有一次,应当好好珍惜。”谢春朝才这个岁数,便已经明白了许多人要走到生命尽头,才能明白的道理,“若决定了开始奔跑,那就不应该在完全力竭之前停下来。”
&esp;&esp;他的人生每一阶段,都没有遗憾。
&esp;&esp;“真佩服你。”陆千山笑了,笑容苦涩,果然就和他预料的一样,谢春朝的答案一定会让他大吃一惊。
&esp;&esp;谢春朝的眼珠子转了一下。
&esp;&esp;宜苏发现他是真的长了一张聪明到有点狡猾的脸。
&esp;&esp;而谢春朝的内心,也和他的外表一样。
&esp;&esp;谢春朝找到机会,顺其自然地插入了新的话题:“陆大哥,你是无相星城的少主,无相星城和云隐秘教离得并不近,而且两个门派之间的修炼体系不相同,你怎么会和章叔叔关系那么好?”
&esp;&esp;最犀利的问题,用上最天真烂漫的语气。
&esp;&esp;谢春朝的伪装总是很容易骗到人,因为他本身就拥有太多的特质,这些特质甚至是矛盾的,他只需要发挥某一方面的性格,就能取信于人。
&esp;&esp;“不奇怪。”陆千山对于谢春朝的防备心并不高,也许认为谢春朝不可能发现他们私底下的小动作,所以他此时觉得谢春朝只是和他闲聊,“其实我的父亲和章叔叔的关系还不错,从前似乎是好友。”
&esp;&esp;“从前?”谢春朝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esp;&esp;“嗯。”陆千山认为这不是什么秘密,如果谢春朝有心去打探,就会知道的,“后面他们因为一些事情闹了不愉快,所以有段时间没有联系。后面,在我还小的时候,章叔叔想要举办一个小小的擂台赛,参赛者只能是七岁以下的修仙者。我的父亲为了缓和与章叔叔的关系,便带我去了。”
&esp;&esp;话到此,他停顿了一下。
&esp;&esp;谢春朝认真听着。
&esp;&esp;“我赢了那一次的擂台赛,章叔叔款待完其他参赛者,就把他们送回家了,特意留下我。我们相处愉快,父亲和章叔叔的关系有所修复,后面就经常邀请我过去做客了。”他简化了许多过程,回答了谢春朝的问题,“我的父亲曾经想过送我去太清剑宗,和薛前辈见一面,不过章叔叔不同意。他说,薛前辈已退出江湖,无意再见客,让我们不要再去打扰。”
&esp;&esp;“哦。”居然有人想来见薛晨渊的,他还以为薛晨渊的人缘不好。
&esp;&esp;陆千山笑了,再说一句实话:“我父亲想要带我见薛前辈,一个原因是,希望他收我为徒。”
&esp;&esp;“嘶。”谢春朝大吸气,那他岂不是差点无法成为薛晨渊的徒弟了?
&esp;&esp;“我父亲虽然不能和前辈见面,但似乎确实想办法把话送到了。我听父亲说,薛前辈回复道,他已老了,没有再收徒弟的想法了,结果过了两年,我就听说,章叔叔去找薛前辈的时候,他牵着你去接他来着。”
&esp;&esp;章柳肃和他的父亲聊天说起谢春朝的时候,描述对谢春朝的印象是:那个孩子吃了十串冰糖葫芦,晨渊给他买了一大包零嘴,晚上一起吃饭,一桌子的菜,半桌子都给那个孩子吃的,而章柳肃这个朋友,只有一菜一汤是为他准备的。
&esp;&esp;然后他就明白,薛晨渊说不收徒弟,其实就是没有看上他。
&esp;&esp;或者说,谢春朝的天赋之高,让他改变了心意。
&esp;&esp;“你,问得不是时候啊。”谢春朝深以为然,“我觉得他那一年特别寂寞来着,而且想要一个任劳任怨的小跑腿,你们说不定那时候去问,他就同意了。”
&esp;&esp;陆千山笑了,同时微微摇头。
&esp;&esp;上山的坡道变得越来越陡峭,同时,一阵风吹来,前方传来了金属特有的碰撞声音。
&esp;&esp;风吹草动,都足以让这群刚遭遇灾难的修仙者提高警惕。
&esp;&esp;谢春朝让陆千山放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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