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奠基者(3/4)
曹佑连病殃殃的赵暾都能养活,王安石为了王雱,不得不改变。
他若忙于公务和读书,仍旧不修边幅。但要见人时,他就会整理仪容。如果没有整理仪容,他就不会靠近赵暾和王雱。
曹佑对赵暾护得和眼珠子似的,可不准臭烘烘的王安石靠近。
啊(咏叹调),没有我的努力,怎么会有这样器宇轩昂的王介甫?王介甫光凭仪容就能让宰执满意,都是我的功劳!
“好了好了,你的友人已经介绍给我们了,该做正事了。”夏竦宠溺地笑道。
“哦。”赵暾做好了工作的心理准备,让王安石拿出一沓厚厚的资料。
添茶送水磨墨添香是开玩笑,但赵暾把王安石当内侍使唤,是真心的。
这次宰执聚会,赵暾仍旧是将三府执掌都唤了过来。
夏竦等人一翻开,“五年计划”“十年计划”映入眼帘,令他们瞳孔一缩,猛然抬头。
赵暾屈指敲了一下桌案,令众人回神后,道:“朝中宰执几年一换,每换一次宰执,朝中政策就要变一次。百姓和外臣都苦于朝廷朝令夕改。尤其是外臣,不敢听从朝堂诏令,担忧下一届宰执就会将政策推翻重来,做多反而错多。”
夏竦等人都蹙紧眉头。
一些在庆历新政期间中立的人,视线不由偷偷瞟向夏竦和富弼。
赵暾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国家大事更应该如此。我定下方向,定下长期目标。宰执细分目标,今年该做什么,明年该做什么,多少年后应该达成怎样的成果,现在就定好。下一届宰执上任的时候,无论具体政策和执政风格怎么改,目标还是那个目标。”
赵暾让王安石将写有两广拓荒政策的文书拿出来。
“以拓荒为例。我许诺拓荒百姓短则三年,长则十年不纳税。这期间可能经历许多届宰执。”
“虽然我不会改变自己的政策,宰执和朝堂也要心里有数,知道哪些事可以一直做,无须担忧做了会变成错事,也无须急功近利。”
“你们应当知晓,朝中一些事是一定会改的。但治大国如烹小鲜,改革也不能急急忙忙地改,至少要以五年十年为一个周期慢慢来。”
“你们是我的第一届宰执,是奠基者。以后所有宰执的工作,都是在你们奠定的基础上添砖加瓦。”
赵暾语重心长,小小年纪,却如长者般循循善诱。
宰执的目光逐渐专注。
王安石心中的怒气也逐渐平息。
他看着身穿帝王常服,仿佛与当初穿着布衣时没甚区别的赵暾。
赵暾平日里脾气软得就像一团棉花,似乎没有主见。
了解后会发现,赵暾的脾气虽软,却软似流水。流水潺潺,却刀劈不断。即使有巨石阻挡,也会在日积月累下水滴石穿。
旁人看着流水滔滔,心神也会随之荡漾,不会怀疑江河能入海。
如当初一样,旁人总是很容易就相信赵暾的话,总是很容易被他鼓舞,愿意与他一起畅想自己或许看不见的未来,一定会如赵暾所愿。
也如现在一样。
宰执大多年老,可能连第一个十年计划都熬不过去。
他们看着赵暾的眼神,却是相信了赵暾那几十年跨度的大计划。他们毫不怀疑就算自己死了,赵暾说接下来的宰执会在他们奠定的基础上添砖加瓦,也一定能成真。
他们奠定的基础,绝对不会被废弃。
没有朝令夕改,只有长达几十年的计划,在届届宰辅的努力下,最终实现。
宰执将视线落到赵暾递给他们的计划书上。
他们也重新打量王安石。
赵暾将王安石带到他们面前,除了开玩笑般地给他们介绍友人,也是告知他们,王安石将去两广试点拓荒计划。
这也是告知他们,下一届会长期执政的宰执,当是以王安石为中心组建。
或许王安石会数度出入中枢,但朝堂的核心是他,就如范仲淹当初只是参知政事,但庆历新政是以范仲淹为核心一样。
庞籍问道:“你多少岁?”
王安石有些尴尬地说出自己的年龄。
他虽然坚信自己一定能为宰执,但提前几年甚至十几年,被赵暾介绍给现任宰执,他还是汗流浃背,压力极大。
庞籍笑叹道:“还不到不惑之年。”
他没有说出其他评价。王安石还年轻,只当过地方小官。王安石将来如何,他还能活几年,可以自己亲眼看到。
庞籍没有质疑赵暾的选择。
一是赵暾没有直言王安石将来会当宰执,只是开玩笑似的给他们介绍友人,他们没理由反对赵暾没有说出口的事;
二是……庞籍信任赵暾。
赵暾从监国到登基不过两年,宋朝内外风气都焕然一新。
南疆稳定,西夏臣服,契丹也很安静。
如果赵暾不是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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