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痛处。
他明明是皇亲国戚,可之前外有景睨,内又有皇帝,一个锋利如刀碰都碰不得,一个韬光隐晦靠也靠不得,简直分不清哪个更可怕,杨六爷被压得死死的。
他苦心孤诣的谋划,终于熬等到了出头之日。
景睨在外生死不知,而皇帝也病的半生半死。
如今就算景睨回来了又能怎样?他已经胜券在握。
杨六爷想过无数次将来的风光,幼帝即位,而他是顾命之臣,将来大权在握,只手遮天,这天底下还有谁能够压着他,也许甚至……那个位置……
一念,杨六有些失去理智:“我不同你逞口舌之利,你最好即刻俯首认罪,否则只怕后悔莫及。”
景睨嗤之以鼻:“除了躲在女人身后放狠话,你还能干什么。”
秦御史很想叫他不要再多言了,何必要刺激杨六爷,非要弄得玉石俱焚,不可开交。
果然杨六怒道:“来人,给我拿下他!”
外间的近卫纷纷冲了进来,将在场之人迅速围住。
杨六爷脸上多了一丝阴狠的笑:“确实如你所说,你在这宫里无法无天太久了,如今风水轮流转,我倒要看看,景十九郎跪在我跟前,哀告求饶的模样。”
景睨扫了一眼周围众人:“这是做足了准备?啧啧,看样子我是插翅难逃了。”
杨六爷自诩稳操胜券,王碁听着景睨的话,心头惊跳,急忙又悄悄的往后退去。
谁知杨六爷看见了他,便喝道:“子储,你且上前。”
王碁本以为无人留意自己,没想到竟被点了名,一时头皮发麻,僵在了当场。
他本来正是个鬼鬼祟祟要退出去的样子,此刻将退不退,姿态甚是尴尬。
杨六爷冷笑说:“你怕什么,他对你有夺妻之恨,你不也恨不得生食其肉?”
景睨回头看向王碁,挑了挑眉。
王碁觉得自己在这瞬间一口气吃了好几个猪苦胆,很想分辨说自己没有,可若如今开口,那简直是风箱里的老鼠,里外不是人。
景睨双眼一眯道:“看样子王大人背着我跟人说了不少坏话,还说什么了?”
王碁脊背发凉:“没…”
杨六爷却说:“你自己做下的事还怕人说,你行事不端,以强横手段生生拆散人家夫妻,又对子储屡屡打击报复,恨不得置他于死地,断他的手,毁他的前途……这不都是你景十九所为?”
景睨笑道:“王大人,你倒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也罢,当着他们的面儿,你说清楚,是我拆散的,还是你有眼不识金镶玉。”
王碁叫苦不迭,这明明跟自己无关,怎么又说到他的身上了?他已经够低调了为何还不放过他。
杨六爷眼神一变:“怕他作甚,难道还怕他公然将你杀了。”
王碁心想,倒也不排除如此可能。
“确实是我有眼不识,自己厌弃了糟糠,提出的和离。”王碁硬着头皮,坦然承认。
杨六爷双眸睁大,王碁本来低着头,此刻慢慢抬头看向了景睨:“可我不懂,你们到底是何时开始的。”
景睨道:“这跟你有甚关系。”
王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气问了这一句,却好似得到了一个耳刮子,叹道:“你也、欺人太甚。”
景睨道:“你说我欺你太甚,怎么不想想你之前是如何欺负她的,还需要我说出来?我欺你跟你欺她相比,且差得远呢。”
王碁浑身巨震,牢牢的闭了嘴。
气氛本来甚是紧张,没想到话题转到了男女之事上,而且听着涉及王大人跟景都督的私情密事,在场众人不由得好奇起来。
连杨六也眉头紧皱:“子储,这是何意。”
王碁真想提醒他一句,现在在做正事,不要提这些不相干的话。
得亏杨六爷自己反应过来了:“罢了,却也不必再提这些,景十九,你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景睨道:“我在想你身边的人,不会只这么几个?”
杨六爷说道:“你想如何?莫非还觉得有人会偏向你。”
景睨摇头:“我缺那个么?只是想看看还有多少自命不凡的糊涂虫罢了。”
杨六爷哼了声,冲着晁七打了个手势:“晁统领,还不速速将人拿下。”
晁七拔刀出鞘,一步步走上前来:“十九爷,得罪了。”
景睨不置可否,甚至摊了摊手。
下一刻,刷啦啦的兵器出鞘的声音,近卫们围拢过来,杨六爷双眼放光,没发现近卫们靠自己越来越近,直到张四发现不对:“干什么?”
杨六爷愕然:“围住他!”原来他发现那些近卫竟然把自己一行人团团围住,而没有人去理会景睨。
晁七一步步经过景睨身旁望着,杨六道:“国舅爷,对不住。”
两声致歉,意义却全然不同。杨六爷蓦地醒悟:“晁七,你疯了,你竟然背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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