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但是那人的身份地位都在杨公公之下,杨公公听善怀提起的时候,绝不可能是那种隐约透出一丝惶恐的神情。
虽然颜垂缨听闻,这张四爷跟杨公公不是一条心……但如今他的势头只是一般,很越不过杨稹。
善怀道:“我只是担心伯伯。又觉得四爷不是外人,才想他帮忙,不过他也没有答应。伯伯这样说。我以后不会了。”
“我不是怪你多事,就是怕你惹祸上身。”杨稹叹息。
杨公公当然知道善怀是好心,不想一味的给她泼凉水,只是很怕她这样的好孩子,因为自己而落了不是。
善怀又问起齐安如何,杨公公眉间掠过一丝隐忧,却仍笑说:“应该是没事,放心吧,多半开春就回来了。”
之前善怀从景睨口中得知,齐安过年不会回来,就特意打听了具体的地址,给齐安寄了点东西过去,也不知道他收到了没有。
两人坐了半晌,时候不早,起身告辞。
杨公公亲自送出大门,临别的时候,颜垂缨转身避开善怀:“齐公公如何?”
此时善怀已经进了车厢里。杨稹微微叹了口气,低声:“也不知道同关的情形到底怎么样,他竟然受了伤,要不是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真想亲自去看一看。”
颜垂缨安抚了几句,上马陪着善怀回侯府。
出了街头,颜垂缨靠近车窗,故意也问起善怀在宫里有无趣事之类。善怀不愿叫他失望,绞尽脑汁,就把遇到七娘子的事说了,又说起四爷把自己做的喜饽饽给了皇帝,假胡子的事情一提,颜垂缨还有什么不懂的?
善怀只顾说,没发现身旁的清荷瞥着车帘外,似笑非笑,这里只有善怀是个实心人,清荷早听出了颜三爷对于那位“四爷”身份存疑,所以才在这里旁敲侧击,不露痕迹的就得知了真相。
车行半路,正好遇到了匆匆赶来的景睨。
景睨有些气急败坏,见了面没好脸色:“我让你护送人回侯府,你怎么带人到处乱走?”
颜垂缨默然,显得很好欺负。
景睨如一拳打在棉花上,正要再说,车内善怀掀开车帘,认真道:“十九,是我想到祥福里探望伯伯的,你不可这样对三哥说话。”
景睨噎住。颜垂缨这才开口,一副云淡风轻状:“没什么,他也不是有意的,只不过关心情切罢了。”
这话说的,叫人挑不出错儿,但又暗戳戳的贬了景睨一下。
景睨真想给他脸上再来一道,弄个对称也好。
此刻车辆经过朱雀大街,街头满是游玩闲逛的京师百姓,各色摊贩,杂耍卖艺的,叫嚷吆喝声,应有尽有,热闹繁盛异常。
景睨放低声音对颜垂缨道:“这里没你的事儿了,你还不快走?何况昨日才打了你,今天又叫人看见我们在一起。那不是白打了?”
颜垂缨说:“还不兴我是忍辱负重么?”
景睨噗嗤的笑了:“果然是文人的嘴,骗人的鬼。”
颜垂缨突发巧思:“要不然,这次让我打你一顿?”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颜垂缨呵呵:“你方才回宫去做什么了?”
景睨不言语。
他本来该去祥福里询问杨稹一些话,但是跟皇帝开诚布公后,景睨觉得没必要了。
只要确信皇帝不会伤害善怀,其他的都不重要。而且这件事情太过凑巧,虽然看着是七娘子使坏,难保有人浑水摸鱼,既然有人想要让他知道这件事。那么他越是沉不住气,那些人就会越高兴。
颜垂缨见他不语,便回到马车旁边,跟善怀道了别,又说:“过两日我们府里请客,听颜傾说,他请了大原?到时候还得你陪着他,正好我们老太君也想见见你,回头我送请帖去侯府,你不必为难,侯府老太君也是要去的,正好一起。”
善怀趴在车窗口,明眸闪闪有光:“知道了,三哥,今日又劳烦你,改天我必定带了大原亲去。”
颜垂缨前脚离开,景睨迫不及待地跳上马车,清荷发窘,犹豫的要不要退出去,善怀因为担心景睨又生事,便抬手制止,不叫她动。
善怀看景睨道:“一会就回府了,你又上来做什么?”
景睨道:“就算能多看你一刻,我心里也高兴。”
善怀红了脸,没想到他当着人的面儿也能这么口没遮拦的。倒是有点儿后悔拦住清荷了。
清荷低下头,恨不得立刻变成一只鹌鹑。
景睨又道:“你原先说好了要我陪着去祥福里的,怎么又叫颜三一起?成什么样子?”
善怀道:“这不是顺路么?又不是特意的。对了,你的事办完了?”
景睨嘿了声:“嗯……”此刻他跟善怀是对面坐着的,刚要拉她入怀,又发现清荷还在她身旁,手一僵,要收回来又显得太过刻意,于是顺势握住手,假装打量她的镯子:“这个还不错,你喜欢么?”
“当然喜欢,这是极好的东西。”善怀并未发现他的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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