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算着,善怀便道:“你们从前头来,可看到十九爷了?”
景栎正因为颜傾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而暗暗腹诽,听善怀如此问,赶着跳起来道:“小婶子,十九爷在前厅跟一位四爷说话呢。”
颜傾在旁忽然道:“栎哥,你的称呼或许该改一改。这样叫不妥当。”
景栎道:“怎么不妥?”
颜傾正色看向他:“毕竟……十九爷跟向娘子之间名分未定,所以最好不要这样叫。”
景栎正要辩解,大原道:“我也这么觉着。”
两个小孩儿都盯着景栎,景栎气道:“那我该叫什么?”
颜傾道:“称呼娘子就可,或者……”看看善怀又看看景栎,“叫姐姐也成吧。”
景栎眼珠转动,突然笑对大原说道:“你说你叫’娘’,我叫’姐姐’,我岂不是成了你舅舅?哈哈哈!”
大原没想到他的脑瓜转的这样快,转头怒视。
此时景睨从外头走来,远远地听他们说什么“姐姐”“娘子”的,莫名其妙,进门道:“在说什么呢?”
景栎正要告状,大原拿起自己的书包,轻轻地抚摸上面的小老虎,一边不住地瞥他,景栎一见,便闭了嘴。
善怀正要找他,走上几步:“我有事要回祥福里,还要去店里。
景睨好不容易打发了皇帝,闻言忙道:“什么事?你说,吩咐他们去做就是了。”
善怀道:“是我自己的事,不好叫别人去做。”
景睨见三个小的就在旁边,三个人六只眼睛,都盯着他们瞧,便拉了拉善怀,带她到了里间。
刚进门,便将人抱住,低低道:“我都病了,你多陪我一会儿又能怎么样?”
善怀都不想说了,示弱的时候就大谈自己“病了”,先前胡作非为的时候,却不见丝毫病了的样子。
当即叹道:“你知道店铺才开,我却总不在那里,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了?”
景睨抱紧她,哼唧道:“谁让你弄那个的,你也没告诉过我,若告诉我……”
小孩子们都在外头,善怀不便高声:“若告诉你又怎么样?你既然病着,就该好好地休养,这里又不是没有人伺候着,不至于如何。何况你做你的事,我也有我的事,我不像是你们这些大人们,只能做这点不起眼的小买卖,难道这也不容我做?”
景睨本是一万个不愿意她走开,听见她的声音带了几分气愤,忙道:“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觉着你不该那么劳乏。”
善怀转开脸:“只要能够自己赚些银钱,我不觉着什么劳乏,累死也甘愿。”
景睨没意识危险将近,只觉着她这话不对:“什么死啊活的,哪里至于了?你要钱我给你就是了,你要多少没有?”
善怀双眼睁大,忽然想到之前在村里,王碁隔三岔五带钱回来给他,每次不算很多,但她每次都很高兴,似乎是天经地义的,当时毫不怀疑这种生活有朝一日会岌岌可危。
善怀叫道:“我不要!”因为生气,声音便大了起来。
外间的三个小的起初还在说话,猛地听见这声,大原先跳起来。
善怀用力挣开他的手,后退两步,正大原跑到门口:“怎么了?”
景睨没想到善怀的反应这样大,他明明还沉浸在先前的“浓情蜜意”里,猛地被她挣脱开,甚是愕然。
“没什么。”善怀垂眸,目光闪烁,两下无言之时,那小奶狗因也被惊了一跳,此刻竟开始乱爬,慢慢翻过了抽屉,跌在地上。
大原呆呆地看着地上乱爬的小狗儿:“这是什么?”
景栎跟颜傾也相继过来,毕竟是小孩儿,看到那很小的奶狗子摇头摆尾,不由都围了上来。
景睨深呼吸,幽幽地对善怀说道:“我又不是歹意,为何又恼了?何况你只顾要去忙你的事,所以不管我,也不管这狗子了?”
三个小孩儿正争先恐后地伸手去抚摸那小狗,大原道:“这哪里来的狗,怎么这么小?”
景睨酸言酸语地说道:“这是我捡来的,没人要的小狗,可怜。”
善怀欲言又止:“十九爷若不想养,我便带走就是了。”
景睨盯着她道:“谁说不想养了,我巴不得养一辈子。可惜,别看他现在老老实实的,将来长大了,恐怕还会咬人。”
谁知景栎满心都在小狗身上,没听出景睨话中有话,竟道:“这么小的狗,咬人也不会疼的吧?十九叔,不然给我养。”
景睨轻轻踹了他一脚:“你自己还养不活自己。”
大原本来也想吵嚷要养,见景栎被踹,便只看向善怀。善怀叹道:“让十九爷养着吧,我们走。”
她转身出门,景睨忙跟上:“你要去我不拦着,晚上……回来么?”
善怀摇摇头:“我欠人家的书包还没做好,晚上要赶工,十九爷好生养病要紧。”
景睨心中说不出的失落,景栎却睁大双眼问道:“十九叔,你病了?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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