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贺的计划很简单,唐楚恬站在烂尾楼间的空地上,张健和王炎焱在她两侧保护她,而他站在楼上伏击被吸引过来的邪祟。
这个计划的危险程度约等于把唐楚恬他们三个挂在鱼钩上扔进鲨鱼出没的海域,而周贺在水面上拿枪等着猎杀鲨鱼。
理论上他们应该相信周贺作为猎人的水准,但情感上谁都会本能抗拒当诱饵。
王炎焱看上去很想反对,可是张健没开口,他又不好意思直说,只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张健,等着他的上司拒绝这个疯狂的计划。
但张健说的是:“我明白了,周先生,您有多大的成功把握?”
“十成。你们只要保持冷静不做多余的事情,我能保证你们不会受伤。”
张健深呼吸了一下,“我可以做到。”
他说完转头看向王炎焱,“你也要做到。”
王炎焱面如死灰的说:“这太危险了……好吧。”
唐楚恬现在已经被架到火上了,她只能跟着说:“我也会尽力的。”
周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害怕的话就蹲下来闭上眼睛,很快就会结束了。”
这样未免也太没出息了,她现在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除邪师了,“我会努力的。”
周贺没说什么,“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他抬头看了一下天空。今天是多云的天气,他们在飞机上时还能看到云层中的太阳,但现在太阳已经完全被厚重的云层遮蔽了。
周贺一个人上楼,到楼顶找好位置后给他们发信号。
而在他上楼时,张健和王炎焱回车边,从后备箱里放着的两个手提箱里取出他们的武器。
他们都有武器,但唐楚恬现在只能仰仗她不知道靠不靠谱的喜鹊。
她尝试着把喜鹊从自己脑袋上薅下来制定一下作战计划,但喜鹊相当叛逆的把她的手当避障游戏里的障碍跳着躲过去了。
唐楚恬在张健和王炎焱转身前放下了手。虽然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是事实,但至少在没露馅前她还是想装的专业一点。
张健和王炎焱回到她身边刚站定,王炎焱就问她:“这次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跟着周先生过来?周先生现在不是也要带三个新人了吗?”
唐楚恬斟酌着回答:“我也不太清楚,我也刚被编到周先生的小队里。”
“是为了填补上次闯祸的那个人的名额吗?”王炎焱对这件事表现的尤为好奇。
唐楚恬作为刚入职几小时的新人,对这些事的了解可能都没有王炎焱多。
但她想起早上唐谦的话,忍不住问:“特别事务处的人事调动不是保密的吗?”
她只是单纯好奇为什么不久前刚发生的事情已经传到地方除邪司了,王炎焱和张健却是诚惶诚恐的说:“我们不是故意打探机密的。”
唐楚恬还没说话,张健替王炎焱道歉说:“对不起,是我管理不严,我们不会再私下议论这些事情了。”
她这下也没法再说什么了,只能硬着头皮说:“没关系。”
轻松的氛围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唐楚恬尴尬的浑身不自在,好在周贺很快到了旁边的楼顶。
“准备好了吗?”周贺的声音从楼顶传来。
唐楚恬抬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张建和王炎焱也都严阵以待的握紧武器。
虽然周贺让她闭上眼睛,但唐楚恬的目光还是下意识跟着周贺。
现在太阳被厚重的云层挡住,抬起头也不会被光线刺痛眼睛,她看到周贺抬起手,对着天空开了一枪。
没有震耳的枪响,或者说她听到的不是枪响,而像是她突然失聪了一样脑海里回荡着尖利的嗡鸣声。
在短暂的一秒后,她的听力回复正常,紧接着听到的就是喜鹊的叫声。
一直呆在她头顶的喜鹊在这一声枪响后飞到了天上,像是等待食腐而被看作在报丧的乌鸦一样在他们头顶上盘旋。
天色还是和刚才一样灰蒙蒙的,但唐楚恬感觉恐怖的氛围感在直线上升。
她的呼吸和心跳在不自觉的变得急促,周贺依旧站在没有围栏的楼顶边缘,旁边是建到一半还裸露着钢筋的结构。
天色在变得越来越暗,她很快意识到这不是她的错觉,而是天空中飘散的邪气在变得浓稠。
不仅是邪气,原本在白天躲藏起来的弱小邪祟也开始聚集,像是春夏的虫灾一样,邪祟开始前仆后继的涌向这一小片空地。
而她的喜鹊还在头顶盘旋着发出叫声。唐楚恬开始后悔她什么武器都没拿了,虽然她不会用,但现在手里拿着点东西多少能让她有点安全感。
“保持冷静。”张健是他们三个中经验最丰富的,这时候还在尽责的提醒他们。
而作为一个新人,唐楚恬觉得自己的表现还算可以了,至少她现在还没有因为像是蜂群一样聚集的邪祟尖叫着晕倒过去。
周围的天空因为邪气和邪祟的聚集变得越来越昏暗了,唐楚恬开始体会到度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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