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还是发现了问题:“让你来回白跑一趟,又回到你家附近了,应该让我来找你的。”
“我说过不喜欢——”
“不喜欢跟你算这么清是吧?知道啦。”
袭野看着她空无一物的脖颈,她没戴那条项链——收回视线后“嗯”了声:“今天我来给你和奶奶做菜,补生日大餐。”想了想,又改换措辞,“不是补,今天本来就是你的生日。”
他总在一些事上出奇较真。安珏笑问:“今天不用集训?”
“明天就要出发去省东打分区赛了,今天全队休整。”
“好巧啊,刚好赶上这天。”
两人兵分两路,挑了小排、牛腱肉和带骨鸡腿,配菜也满满当当装了两袋。汇合后,他抬起其中一个:“这条鱼拿来做什么?”
安珏蹲在摊位前对比两颗老姜,头也不回地说:“打汤。”
“你喜欢吃鱼?我不太会处理海鲜。”
过去他在码头打工,时间久了,闻到鱼腥味都难受。
安珏也想到这点:“对不起,我忘了你不爱吃鱼。”
袭野摇头:“你爱吃就好了。”
“这道菜你别沾手,我来弄。”
“说好今天我来做饭的。”
“这下不提你跟我别算这么清了吗?”
袭野吁了口气,没再出声。总之他是说不过她的。
两人回到小东巷,厨房门窗紧闭,里头却传出断断续续的人声。
回来的除了奶奶,听声音,似乎还有姑姑一家。
袭野正要抬手敲门,却被安珏按住。
这要让他碰上俞承斌,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端来——安珏缓缓摇头,用无声的口型说:“你别进去。”
袭野犹豫片刻,还是点头答应。
用钥匙开锁走进厨房,三位长辈同时投来目光。俞承斌并不在场。
安珏背手关门,暗自松了口气。
姑丈俞冠回过头,酒杯敲在桌面:“先把孩子生下来,办个酒席,过几年再登记。”
看来奶奶前头是去了医院。
而现在回家,长辈们要对如何收拾俞承斌留下的烂摊子,下一个定论。
安秀云神情委顿,却不松口:“绝对不能生下来,生下来承斌一辈子都毁了。”
俞冠又闷了口白酒,不耐烦:“你还真想把孩子打掉?那要赔女方四十万,你出钱?看看你的好大儿,变成今天这副鬼样子,还不是被你宠坏了。”
“他只是还没长大。”
“都会操女人了还没长大,操!”
这话不堪入耳。安珏冲着俞冠抢白起来:“出了事你就只会怪别人,表哥难道是我姑一个人生的吗?”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俞冠喝得舌头都大了,“小侄女,实话告诉你。当年是你姑未婚先孕,非要生下你表哥。我可没说要。”
安秀云脸色愈白,奶奶也听不下去:“俞冠,少说两句。”
俞冠更来劲了:“哟小侄女,窗外谁啊?你才多大就耍男朋友。等会等会,这就对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姑当年和我上床,差不多就你这么大……”
安秀云狠狠甩出一个耳光,叫声凄厉:“俞冠,你混蛋!”
俞冠被打得蒙了几秒。
断掌打人很疼,可安秀云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像是亲自验证了人们口中,有关断掌女苦命的预言。
“你他妈又皮痒了是吧?”反应过来的俞冠掀翻桌子,薅住妻子的头发就往墙上撞,“这些年老子被公司开掉,做什么赔什么,就他妈因为碰上了你们一家烂货!”
安珏和奶奶都愣住了。
谁都没想到俞冠会当着娘家人的面,把妻子往死里打。
外头响起敲门声。
安珏顾不上应门,冲上去拉拽俞冠的手,拉不动就打。
听到安秀云痛苦的哀嚎,始终忍耐的奶奶也爆发了,疯了一样摔打俞冠:“你打我女儿,打我女儿。坏东西,我打死你。”
可老人哪有什么力气,没打两下就面容青紫,喘息未定。
屋内乱得翻天覆地,外头也改成了撞门,如同雷击。
厨房门用的是老式司必灵锁,暴力踹门未必不能进去。
可袭野看不到门后头的情况,不敢贸然伸脚,只得绕到窗边,判断好距离后抬肘,一击击碎玻璃。
他踩着洗水池跳进厨房,合掌抹去手心的碎玻璃渣,拉开安珏,重重的一拳挥向俞冠。
俞冠半边脸迅速肿起。
他骂了句脏话,又飞扑上前,却还是三两招被放倒,很不体面地按在桌上,破口大骂:“妈的小畜生,哪条街道混的?老子风光的年头你还不知道在哪个阴沟里打窝呢!”
潭州这几代混子的脏话体系毫无进步,骂来骂去都差不多。
袭野听都听腻了。
安珏先去检查姑姑的伤势,还好只是皮肉伤。又忙扶了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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