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从别人的命令,就像一个杀人机器一样扣下扳机——”
“我有自己的思想。我想要确定,我杀的每一个人,都是该杀之人。不然,我就不能,也不会动我的枪。”
姜允点头,其实在燕斜月那天对赫尔墨斯说出那些话,她就察觉到了燕斜月的心态转变。
原来的燕斜月,说的通俗理解一些,就是个在传/销组织荼毒洗脑,没有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工具”。教育的目的,并不止在于学习知识,还在于思想教化、社会化训练,如果没有经过教育,只是完全地野蛮生长,其实并不能算是完全体的人。
现在的燕斜月,才能算是社会意义上的“人”。
如果到时候在漫画里呈现,应该算是大男主成长线的一部分吧。
燕斜月:“你觉得,我这些想法,是有必要的吗?”
姜允:“你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是,即使它很麻烦,甚至很痛苦,”燕斜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说出来,心里好受很多了。姜昀,我好像一直都没有说过,我为什么觉得你和别人不同吧?因为,你给我一种很特别的感觉,特别到独一无二。”
“比如在渎神之环的系统中,你永远是那么冷静淡然,不管是赢还是输,你的情绪好像从来没有起伏波澜。就算到最紧张刺激的时刻,你也是不为所动。在这点上,我确实比不过你,所以在对狙中,你赢我的次数比我赢你的多,因为我会为那些微小的情绪偶尔犯错,带来偏差,可你不会有,你就像一台精准无误的机器。”
所以,偶尔地,难免让人有一种冲动,想要这种冷淡的脸,能因为自己发生一点情绪起伏。
燕斜月这么想着,微微打开牙关,将球形的糖果压上嘴唇。
微妙的触感,淡淡的甜味。
很像,接吻。
“所以我想,那些权力、金钱、地位、名誉,对你来说都不重要。神谕廷对你来说不是满足欲望的工具,而是你实现自我目标的载体。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神谕廷与你的信仰背道而驰,你会离开这里。”
“所以,我相信你。”
姜允看着燕斜月微微靠近,紫色的瞳孔倒映着烟紫色的天幕。
两种紫色融汇在一起,仿佛精密的水流,又像是无垠的因何,梦幻而绮丽。
在这双目对视的瞬间,姜允开口:
“你知道孟宣平会自杀,这是唐树的计划。”
燕斜月显然没有料到她会突然说这句话,瞳孔下意识地紧缩,于是姜允点头:“看来我猜对了。”
燕斜月狠狠闭上眼睛,语气里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我在和你说我相信你,你却在想着怎么套我的话?”
简直是要气笑了。
但姜允就像是感知不到燕斜月生气了一般,平静道:“我觉得没有问题。毕竟是你说你相信我,我并没有要求你这么做,所以我也不算骗你。”
“是,姜老师你可说得太多了,”燕斜月呼出一口气,似乎还有些生气,“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我不明白。孟宣平自杀是突发事件,而就算有人提前知道,那为什么是唐树?他们是朋友。”
姜允:“你说我和神谕廷的人都不一样,正好,我也确实查到了他们都没有查到的资料,是孟宣平的体检报告。”
在燕斜月变化的微表情中,姜允给出答案:“孟宣平得了某种罕见的绝症,病入膏肓,他最多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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