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江湖气。
张北野虽然是gay,但不混什么圈子,身边同道中人不多,也不懂什么杂七杂八的行话。“直掰弯”这个词儿还是从钟迪口中听说的。
刚一弄明白意思,张北野就有点膈应,在他的认知里,直男是直男,gay是gay,直男是掰不弯的,去掰弯直男的行径,都叫做骚扰。
手指落在屏幕上,他回了条信息:见面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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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场在城郊,开阔平坦,沙土地面被马蹄踏得松软,风里带着尘土的气息。
简舟走进马场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张北野。
他正伏在一匹深棕色的马上,身体前倾,肩背舒展,缰绳一抖,便听见了密集的马蹄声。
随着疾驰的速度,张北野的脊背起起伏伏,那截劲腰从宽阔的肩背一路下去,骤然收窄,随着不断的颠簸,时弛时紧,性感得要命。而每当马匹前蹄腾空,他大腿至小腿的肌肉轮廓便隔着裤管清晰浮现,结实、流畅,透着蓬勃的力量感。
简舟站在栅栏前,双臂交叠搭在最高的那根横木上,安安静静地看着。
这种心情愉悦的时候,其实是应该点支烟的。可他碍于身上的那张皮,只能忍着,指尖在木栏上轻轻磨了两下,算是过了把干瘾。
简舟忽然觉得,自己曾经对张北野的形容并不准确。原以为这个人像工地上裸露的钢筋和未干的水泥,粗粝,坚实,沉默地扛着所有的重量。可此刻看着他在马上驰骋的样子,简舟才明白,草原的广袤与自由,才是这个男人最恰当的注解。
绕过弯道,马背上的张北野,看到了守在栅栏旁的简舟。
他收了一下缰绳,马儿的速度慢了下来。从奔跑变成小跑,从小跑变成慢步,最后马蹄踏着细碎的步子,停在了简舟的身前。
张北野坐在马上,一只手松松地牵着缰绳,另一只手随意垂在身侧。
这个高度让他的目光带了点俯视的意味,却并不让人觉得冒犯。
简舟也仰着头看他。从低处往高处看,这个角度能看到张北野下颌的弧线,喉结上的细汗,以及衬衫领口之下的一小片被汗水打湿的皮肤。
阳光照在上面,反着光,让人移不开眼。
呼吸微微一滞,简舟才笑着开口:“很帅啊,张老板。”
张北野微微挑了一下眉,似乎认下了这句夸奖。
“简教授会骑马吗?”他问。
直到此时,简舟才发现,张北野这个人,如果存了心想要钓谁,没有人能逃得过他的情网。
自信、坦然,和从草原上带来的,压都压不住的野性,都在这一刻里漫不经心地铺开了。
从小在俱乐部学过马术,八岁第一次上马,九岁能独立控马,十岁跳过障碍的简舟,仰着头轻声说:“我不会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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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翻身上马,到坐稳马鞍,到控好缰绳,简舟骑着马场里最温顺的马,由张北野牵着,在马场里慢慢溜达。
“说说吧,怎么回事?”张北野问。
简舟低头看着牵马的人,语气里颇多无奈:“就我微信里和你说的那样,姜闻礼向我表白了。我很意外,又不知道怎么回复,我身边只有你是……所以就想着来讨教讨教。”
“他不知道你有女朋友?”
“我刚刚分手,他可能就是听到了我分手的消息,才来表白的。”
“你分手了?”张北野抬头瞧着马上的简舟,脚步微微一顿,“为什么?”
为什么?
简舟肚子里的坏水随着马背上的起伏翻涌而起。
他故意沉默了片刻,给足了张北野联想的空间,也足够他把那晚的事在心里再过上一遍。
马儿踏出去了七八步,他才看似言不由衷地吐出几个字:“也没什么原因,就是……性格不合。”
这个答案确实让张北野微微皱眉,耳边似乎又响起了简舟带着醉意的声音:“那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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