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奴才拦你。”
&esp;&esp;“想去哪?回府?”霍危楼在他耳边问,热气喷洒在耳廓上。
&esp;&esp;温软缩了缩脖子,小声道:“药还没买全……”
&esp;&esp;“那就去下一家。”霍危楼一夹马腹,“驾!”
&esp;&esp;这一天,京城的人都看到了一幕奇景。
&esp;&esp;那位号称煞神的镇北将军,竟然骑着战马,带着个白白净净的小公子,满大街地逛药铺。不仅耐心地等着人挑挑拣拣,还负责付钱提包,甚至还在路边买了串糖葫芦塞在那小公子手里。
&esp;&esp;虽然那张脸依旧臭得像欠了他钱,但那只护在人腰上的手,却是半点都没松开过。
&esp;&esp;第12章 将军的旧伤
&esp;&esp;入夜,变天了。
&esp;&esp;白天还是晴空万里,到了傍晚便乌云密布,冷风裹挟着细碎的雨丝,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棂上。这初冬的雨最是阴毒,透着股钻进骨头缝里的湿冷。
&esp;&esp;温软刚在后厨把今天买回来的药材分拣好,正准备回房休息。
&esp;&esp;路过主院的时候,他听见里面传来“咣当”一声巨响,像是桌子被掀翻的声音。
&esp;&esp;温软脚步一顿。这几天他虽然和霍危楼同床共枕,但这人睡眠质量极好,除了把他当抱枕之外也没什么怪癖。怎么今天发这么大火?
&esp;&esp;“滚出去!都给老子滚!”
&esp;&esp;霍危楼暴躁的吼声隔着门板传出来,那是真动了怒,听得人头皮发麻。
&esp;&esp;紧接着,房门被撞开,两个端着水盆的小厮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脸上还带着被吓哭的泪痕。
&esp;&esp;“怎么了?”温软拦住其中一个小厮。
&esp;&esp;小厮哆哆嗦嗦道:“夫……夫人,将军腿伤犯了,疼得厉害,我们想进去伺候热敷,结果差点被将军踢死……”
&esp;&esp;腿伤?
&esp;&esp;温软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霍危楼那条腿,上次在巷子里这人还随口胡诌说是被他治坏的。其实那是当年北境那一战留下的旧疾,骨头断过,虽然接好了,但这阴雨天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噬,疼起来要人命。
&esp;&esp;这种疼,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住。
&esp;&esp;温软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东厢房跑去。
&esp;&esp;片刻后,他提着那个一直没离身的药箱回来了。
&esp;&esp;“你们下去吧,这里我来。”温软对门口不知所措的周猛说道。
&esp;&esp;周猛一脸担忧:“嫂子,将军现在谁也不认,您进去怕是……”
&esp;&esp;“我是大夫。”温软只说了这四个字,语气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esp;&esp;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esp;&esp;屋内并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血腥味。
&esp;&esp;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温软看见霍危楼正坐在床边的地上。他背靠着床沿,一条腿直直地伸着,双手死死抓着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狰狞的蚯蚓。
&esp;&esp;那张平日里总是不可一世的脸,此刻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牙关咬得格格作响。
&esp;&esp;听到脚步声,霍危楼猛地抬头,那双眼睛充血赤红,像是一头受了伤被逼入绝境的孤狼。
&esp;&esp;“不是让你们滚吗?听不懂人话?”
&esp;&esp;他随手抓起手边的一个酒坛子就砸了过来。
&esp;&esp;“啪!”
&esp;&esp;酒坛子在温软脚边炸开,碎瓷片飞溅,有一片划过了温软的脚踝,但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esp;&esp;“是我。”温软绕过那一地狼藉,走到霍危楼面前,蹲下身。
&esp;&esp;霍危楼眯着眼看清来人,原本暴虐的气息稍微收敛了一些,但声音依旧沙哑狠厉:“滚出去。别在这碍眼。”
&esp;&esp;他不想让温软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样。他是镇北将军,是天塌下来都能顶着的霍危楼,怎么能像个废人一样疼得满地打滚?
&esp;&esp;“我不滚。”温软放下药箱,伸手去摸他的腿。
&esp;&esp;“别碰!”霍危楼低吼一声,一把挥开他的手,力道大得把温软推倒在地上,“老子让你滚!这种时候别来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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