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作镇定的模样?也足够惹人?怜爱。
感受着脸上来自于掌心?的贴贴合合,喻修文狂跳的心?被安抚,渐渐平息。下一秒,凌厉的耳光当空而来。
啪!
他被这?股巨大的力道打得偏过头?去,重重地撞在枕头?上,侧脸立时红肿起来。牙齿划破了口腔,鲜红的血液顺着嘴角流下,蜿蜒至颈侧的青色血管,又滴落在床单上。
毫不留情的力道,即使他还在他身体之?内。
秦之?言微笑着收回手?,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捡起地上的裤子穿上,走出卧室。
他看向客厅里站着的人?,语气从?容:“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我以为你要待三天?。”
商阳木然地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焦急、惶恐、愧疚、后?悔之?类的情绪,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他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似乎没有任何事?情能搅动他的情绪。
商阳满口质问的话语全?被堵在喉口,一句也说不出。他呆呆地与秦之言对视着,嘴里却下意识回答:“我想回来,送你纪念日礼物。”
秦之?言点?头?表示理解,在单人?沙发坐下,问他:“调研进行得怎么样?”
他的语气那样?的平静闲适,就好像平常日子里的例行闲聊,就好像他没有把人?带到家里来偷情,并且被商阳听了个正着。
“完成了一半,导师说明?天?……”机械的回答进行到一半,商阳清醒了过来。
秦之?言总有这?样?蛊惑人?心?的魔力,让人?不自觉就进入他的节奏,被牵引,被控制。
商阳脸色惨白,一字一句:“让他滚出我们家。”
秦之?言嗯了一声,就像过去一样?对他有求必应,对卧室的方向道:“滚出去。”
穿好衣服的喻修文很快地离开,没有人?看他一眼。
关门声响起,商阳望着眼前的人?,眼泪突然像止不住的江水一般,泄洪而下。
秦之?言倾身,把桌上的纸巾盒往他的方向推了推:“想问什么你就问。”
商阳木然地说:“你就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秦之?言却还有闲心?点?了根烟,靠在沙发里,语气散漫:“你不是都看见了么。”
商阳看着缭绕的烟雾,心?脏重重地抽了一下。他平日里不让秦之?言抽烟,因为香烟里的焦油和尼古丁会刺激胃酸分泌,使胃难受,加重胃病,秦之?言依他,抽得极少。
可方才那点?烟的动作如此娴熟,简直炉火纯青,显然背地里抽得厉害,只不过在他面前伪装——秦之?言连抽烟这?样?的小事?都在骗他。
“你、你……”商阳声音颤抖,“你和他,他们……”
秦之?言瞥了眼落了一地的照片,上百张香艳的床照,他道:“我以为你知?道。”
商阳像听不懂一样?,看着他。知?道什么?知?道他出轨成性?什么叫“以为他知?道”?意思是秦之?言早就默认他知?道一切,并且心?安理得地玩乐吗?每个字他都理解,可连在一起,这?是什么意思?
可即使到了这?个地步,商阳发现自己仍然没办法质问他,只好声音僵硬地说:“我以为,只有他一个。”
他们的爱情开始于衣柜里带着香味的温暖拥抱,于是往后?的一切,都带着阳光晒过的青草香味,干净,明?亮。
他从?未怀疑过他们的爱情,所以在闻到秦之?言身上陌生的香水味时,他的第一选择是逃避。逃无可逃后?,他选择与喻修文对质,然后?接受。
他替秦之?言找好了借口——寻欢作乐是男人?的本性,何况喻修文如此美丽,在这?种狐媚子的主动勾引之?下,秦之?言一时把持不住,他理解。
可散落一地的照片清清楚楚地嘲笑着他——看啊,与喻修文无关,你的爱情早已千疮百孔,你以为的“干净”从?未存在。
原来在他陷在白日梦里不可自拔时,秦之?言早已有了遍布全?国的风流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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