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什么更遥远的地方,瞳孔深处燃着两簇冷淡又激烈的暗火。
亦没有笑。
只是轻微地,笃定地,略一颔首。
——没有人比专业爱豆,更知道如何当一名偶像。
自然也没有人比专业又完美的爱豆,更清楚如何去偶像化,不落“耍帅”的窠臼。
极度专注而产生的压迫,比任何刻意的飞吻和k都更致命,它跨越了“偶像”的范畴,让屏幕前各个年龄段的人们,都感受到了何谓“心脏被揪住”。
“叮——”
伴奏的钢琴敲下,白雾在由红转蓝的光束下翻滚,灯光和琴声同样泛着凉意。
方才失真的余韵还未悉数散去,在被摧枯拉朽般碾压过的世界中心,火鹤松开了左手,撤回了右手。
戴黑色半指手套的双手,牢牢地握住了面前的立麦。
“——谁在那个寂静的房间,听过我虚耗的流年。
谁在那张磨损的软垫,见过我咬牙哽咽。”
稚嫩的、清亮的少年音色早已一去不复返,十二岁的火鹤无法复刻,可那股勇往直前的韧劲一如既往。
明明是习惯于在高空清唳的鹤,此刻谨慎地收拢双翼,掩住足以刺破云霄的高亢本音,硬生生地往下压——砂纸磨砺出微苦、微凉的颗粒感,在偌大的空间内徐徐铺展。
“不是为了成为谁,精心设计的模样,
只是为了守护那,盛夏滚烫的梦想。
我也听见喧嚣浪潮,试图淹没澄澈的目光,
我也看过捷径诱惑涂满蜜糖,伪装着光芒”
火鹤能感觉到,自己在手套包裹下的掌心已经被汗湿。
每个字词从口中迸出的同时,他都需要极力抵御住那股天生向上的音色,牢牢将气息锁在胸腔。
观众席一片寂静。
鼓点厚重且规律,恰到好处地承载住了歌词的厚度,如同一颗坚定跳动的心脏。
“如果走太快,让人遗忘最初的航向,
我宁愿慢些,用十年磨出一次绽放——”
【这首歌我第一次听】
【好好听啊!我疯了是火鹤唱得好还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好听?!】
【这歌也太好听了怎么没大红?】
【我第一次听到让自己一见钟情的曲子啊啊啊!】
【这是师兄的歌!是我们火鹤师兄的歌!】
【版权费滚滚而来~】
《理想国》是双沈组合专辑中最难的一首歌。
沈栩然当时对火鹤亲口坦白,这首歌没有现场,是由于实在太难唱——这绝不是随心所欲的跑火车。
“所以,你选这首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们写了养成系吗?”在那间练习室里,最后的最后,沈奕承提出了这个一直盘桓在心底的问题。
他看见火鹤笑了一下。
“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他说,“这首歌特别好听呀。”
再精湛的技巧,再强势的机能,再了不起的感染力,也无法妙手回春,充其量能让一首不那么动听的歌更入耳一点,仅此而已。
什么都比不过歌好听。
第一句副歌撞破了沉默。
如果说迄今为止,火鹤之前的歌声是在粗粝岩石上顽强扎根的藤蔓,竭力向上攀爬,那么这之后,仅剩孤注一掷的俯冲。
——“这才是养成系最动人的模样,
不是华丽皮套,而是每一份真实的成长!
即使那喧嚣,试图改变我原本的形状,
我也要为你守住,那个少年最初的向往——!”
他的手指死死攥住立麦,脖颈间青筋暴起,发出的却依旧不是他标志性的,极具穿透力的本音。
在副歌的高音爆发的刹那,声带似乎要在极限边缘磨出细微的血腥味:
火鹤的身体是旗桅,他的声音在此时,就是一面被划破的战旗。
在这个偌大的空间,在风里撕扯出残响。
那也是养成系的无数个过往,男孩们被昼夜打磨,被汗水浸透,在没人看见的地方辗转反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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