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皇宫,紫宸殿内一片沉寂,空气中瀰漫着龙涎香的醇厚气息,却压不住那份令人窒息的凝重。
苍山王夫妇并肩而立,目光灼灼地盯着殿下跪着的身影,期盼了两个多月,等来的却不是他们想要的好消息。
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
赵尉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头颅深垂,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他不敢抬头,不敢言语,只能像一截等待被雷劈的朽木,静候着仁宗帝的雷霆之怒。
两个多月了,他带着人几乎把忘忧坞所在的整个山谷翻了个底朝天,可苏清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御座之上,身着龙袍的仁宗帝段祥兴面沉如水,出人意料地没有发怒,他只是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语调问道:“赵将军,你确定每一寸土地都仔细找过了?那地方不过方圆数十里,怎么会找不到一个人?”
赵尉光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他不敢隐瞒,更不敢打包票说找不到,只能将头磕在地上,声音嘶哑:“皇上,臣……臣会接着去找!哪怕是将那山谷掘地叁尺,臣也定要将七王爷找回来!”
仁宗帝微微頷首,目光越过他,投向了另一位身着鎧甲的大臣:“白将军,其他地方呢?可有线索?”
白进义是苍山王妃的亲侄子,仁宗帝的表弟,国姓之后,说话自然不像赵尉光那般唯唯诺诺。
他上前一步,抱拳道:“皇上,臣与赵将军已将那山谷反覆搜查了数遍,那地方似乎经歷了一场惊天浩劫,山体崩塌,寨子尽毁,到处都是断壁残垣,依臣看,七王爷……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凶多吉少”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苍山王妃的心上。她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向后倒去。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苍山王大惊失色,一把扶住妻子,急切地呼唤。
仁宗帝也吓得脸色骤变,瞬间从高高在上的皇帝变回了儿子,急忙从皇位上衝了下来:“娘!娘!您醒醒啊!”
“叫御医!快叫御医!”苍山王衝着殿外嘶吼。
一时间,整个紫宸殿乱作一团,很快,几名御医提着药箱匆忙赶到,手忙脚乱地将昏迷的苍山王妃抬去了寝宫。
苍山王看着还愣在原地的白进义,气不打一处来,压低声音怒斥道:“进义!你这孩子怎么如此不会说话!你就不能学学尉光,把话说得委婉一些吗?”
白进义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臣罪该万死,请皇上恕罪!”
他又转向苍山王,脸上满是懊悔:“姑父,对不起,我……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
仁宗帝心烦意乱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尉光,进义,你们两个,随朕一同去寝宫!”
接着,他转向面色沉痛的苍山王:“爹,我们快去看看娘吧。”
一行人匆匆赶往寝宫。
经过御医一番施针用药,苍山王妃悠悠转醒,她一睁眼,看到围在牀边的众人,悲从中来,泪水瞬间涌出,紧紧抓住仁宗帝的手。
“皇儿,你一定要派人找到你弟弟啊!他已经两年没有回家了,以前好歹还有书信,现在……”
说到伤心处,她泣不成声。
白进义满心愧疚,连忙凑上前去安慰:“姑姑,对不起,都是侄儿不好,不该说那些让您伤心的话,侄儿错了,您放心,我发誓,我一定会找到祥澈的!”
仁宗帝也柔声安慰:“娘,您放心,我会加派人手,全力寻找七弟,七弟武功盖世,这世上能伤他的人屈指可数,他定是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您千万要保重凤体。”
苍山王亦在一旁附和:“夫人,我们相信皇上,澈儿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苍山王妃听着众人的安慰,心中稍定,却也只能在内心深处向上苍默默祈祷,保佑她的孩儿能够平安无事。
第二日早朝过后,仁宗帝屏退左右,将赵尉光和白进义祕密召至御书房。
“尉光,进义,此次再去找七王爷,切记,行踪务必隐蔽。”仁宗帝的脸色异常严肃,“此事决不能闹得人尽皆知,尤其是不能让靖南王和靖北王那对父子知晓,否则,他们定会借题发挥,于我那远在安南的弟弟安远王极为不利。”
白进义立刻回道:“皇上放心,臣已经派了最得力的斥候日夜蹲守在那山谷附近,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会立刻传回消息。”
“好。”仁宗帝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进义,朕派你去,因为你是他的表哥,尉光,你是他最信得过的人,你们此去南宋,千万要小心行事,不可暴露身份,一旦有消息,立刻命信使八百里加急传回!”
两人神色一凛,齐声应道:“臣领旨!”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地,南宫燕、李迦云和李文燕叁女也正心急如焚。
苏清宴的信件毫无徵兆地断了,就好像投入湖中的石子,连一圈涟漪都未曾荡起便消失无踪,她们派出去的人手在广袤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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