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四月过半,树木的新芽早已纷纷绽放,距离回伊希利恩的日子不剩几天。
莱戈拉斯最近状态不是很好,他经常感到头晕乏力,整日昏昏欲睡,身体仿佛时刻被无形的重担压住一样,即使半精灵给他找来最喜欢的食物他也难以提起兴趣,不过还是会保证摄入身体所需最基本的营养,一切都让他更加渴望回到森林中去。
精灵不会生老病死,莱戈拉斯又认为自己壮得像老虎,所以最初并没有把身体轻微的不适感放在心上。但情况始终没有好转,他才觉得需用药调理,他不能无精打采地回伊希利恩,这样回去以后什么事务都难以处理。
人类王城尚且没有能为精灵看病的医者,他思来想去,还是选择先去米那斯提力斯的诊疗院碰碰运气。
莱戈拉斯不想太麻烦双胞胎,也不想再给埃洛希尔再添麻烦,平白无故让半精灵担心。
诊疗院位于米那斯提力斯第六层东南部,靠近通往第七层的大门*。
他在午后独自前去,穿过诊疗院的大门就是一条宽阔的长廊,左右两侧的花坛中种植着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其中大部分是医者拿来治疗病人使用的药草。
空气中飘有一丝苦涩的清香,诊疗大厅坐落在走廊尽头。
莱戈拉斯在那里遇见伊奥温。
洛汗的白公主已经放弃成为一名战士和王后,转而选择成为一名医者,拯救更多的人。
她与法拉米尔定居在伊希利恩,偶尔前来米那斯提力斯,一到王城得空便会到诊疗院帮忙,同院长请教一些药理知识,魔戒圣战期间,她得院长悉心照顾,如今再把这份恩情回馈给更多的病人。
如今诊疗院相比第三纪元时空荡许多,和平时期到来,重伤或重病需要救治的人数大幅减少,在此工作的护理人员平日也不显忙碌。
莱戈拉斯和伊奥温打过招呼,随后询问王女药草师那里是否储存着安神的药草。他断定自己感到疲倦的原因是夜里睡眠质量差,事实上他最近躺在床上总是难以入睡,夜里多次被噩梦惊醒,白天觉得乏力头痛。
伊奥温没有按照莱戈拉斯的要求直接拿药,刚铎的诊疗院能够医治一切人类病患,但面对一位生病的埃尔达却难以给出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人类王国中的医学书籍也从未记载过关于精灵的病例。她自然不能在未知领域对莱戈拉斯的病情妄下结论。
“莱戈拉斯,恐怕我们无法为你提供任何的帮助。”她遗憾地告知小精灵,又给出另一条可行的道路:“也许你可以去找阿拉贡帮忙,阿塞拉斯草经由王者之手发挥出的功效或许能够将你治愈。”
她目光中少不得担忧,因为她怎么看都觉得莱戈拉斯不止失眠那么简单,小精灵脸色苍白,长长的金发随意披散在背,身子看起来有些轻薄,好像生了场大病似的。
莱戈拉斯摇了摇头,坦言道:“谢谢你的建议,阿塞拉斯草对我只有醒神的作用。”
他也不知为何,据幽谷医者解释,王叶草经由王者之手发挥效用,需得忠心于国王的同族人类才可从中得到救赎。
伊奥温想了想,马上提出另一条建议:“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也在白城,我听说他们既为战士,又像他们的父亲一样精于医疗和治愈,去问问他们吧。”她不想放弃任何一位患者,即使她本身无能为力,也可另辟他路,直到病人得到医治身体恢复健康。
“我只是身体有点不舒服,就像人类的感冒一样,甚至连感冒都算不上。”莱戈拉斯无奈地笑了笑,他没觉得自己身体哪里出了大问题,估计面对双胞胎时连病症都描述不清。就是说,他觉得自己还没病到要惊动那两位,有点小题大做了。
“莱戈拉斯,感冒严重起来也是会要人命的。”伊奥温严肃道,“保险起见,你最好还是去找埃尔拉丹和埃洛希尔看看,我这就陪你去。”她说着便放下手中的活计,把调配好的药草锁到柜子里。
“我自己去就好,不用麻烦,诊疗院还需要——”莱戈拉斯慌忙摆手,但王女向来雷厉风行,一点不改当年模样。
“诊疗院不缺人手,我也想趁此机会顺便去了解一下与精灵相关的医学知识。走吧,王子殿下。”她说,拉起莱戈拉斯的手腕,这位来自黑森林的小王子在医者面前也要逞强,看病对精灵来说果然是件稀罕事吗?
莱戈拉斯愣了下神,点点头没再推拒,转身和伊奥温一起离开了诊疗院。
埃洛希尔最近常去图书馆,莱戈拉斯决定直接去那里。
他跟伊奥温并肩走在林荫道上,王女对他与族人留在伊希利恩表示感谢。森林精灵的到来唤醒了那片沉睡的森林,战时黑暗腐朽的土地很快得以恢复,嫩草从土壤中探出头,衰微的花朵绽开笑颜,整片森林郁郁葱葱,成为小动物们的天堂。埃尔达所到之处均受到了祝福,重新变得生机勃勃。
莱戈拉斯回以微笑,他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王女选择成为一名医者才更令他钦佩,多少生命在她手中重获新生,不分轻重缓急,谁都一样重要。
他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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